她拿起纸巾擦了擦手,嗓音淡淡:“爹地妈咪,你们叫我回来,是因为联姻的事吧。”
许龄月和霍振铎对视了一眼,欲言又止。
霍欣潼嘴角往上弯了弯,可那双灵动的眸子里,分明没有一丝笑意:“你们不是已经定好了吗?应该也不需要过问我的意见。”
许龄月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霍振铎轻轻按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先不要说。许龄月把话咽回去,但眉头一直浅浅地皱着。
霍欣潼看着两人的小动作,心里更冷了。她站起来,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既然一早定好的就是傅家,为什么那天还要问我的想法?”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给颗甜枣再给个巴掌吗?”
说完便往楼梯走,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
“等等。”
霍振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停下来,手搭在楼梯扶手上,没回头。
“我有说过是傅家吗?”
霍欣潼愣了一下。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霍振铎脸上。他的神色很复杂,不是生气,不是无奈,反而酝酿着些许沉重。
霍欣潼忽然笑了,肩膀微微一耸,语气轻飘飘的:“不是傅家,那其他人更无所谓了。”
她一字一顿,“只要,合你们的心意就行。”
霍振铎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许龄月埋怨地瞪了眼丈夫:“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
“你还看不出来吗?她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霍振铎重新摊开杂志,倒也沉得住气,“说了也是白说。”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他却没回答,只拍了拍妻子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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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从窗纱后漫进来,带着毛茸茸的边。霍欣潼上了楼,靠在房门后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衣帽间,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自己,侧挽着的头发有些乱,眼下的青黑比之前更加明显。她眸子垂了垂,伸手将头发拆了,卸到一半,像是想起什么,指尖蓦然停住。
她知道婚姻不是儿戏。
她从出生那天起就该明白,她的婚事从来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她生在豪门,享受了得天独厚的条件,诸如锦衣玉食、人脉资源、权势地位,代价不过是嫁给一个“合适”的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