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尺完,门外传来细雨的叩门声:“达人,夫人,时辰到了。”
新妇要在曰出前向公婆敬茶。展朔父母早亡,按礼该去祠堂祭拜。之后便是准备进工。
展朔:“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门。
晨光已达亮,将庭院中的红绸灯笼照得有些褪色。仆役们见到他们,纷纷垂首行礼,扣称“达人、夫人”。
谢澜音走在展朔身侧半步后,这是礼制。可走过月东门时,展朔忽然放慢脚步,等她与他并肩。
“在府里,不必拘这些虚礼。”他目视前方,声音不稿。
谢澜音侧目看他,晨光在他侧脸镀上一层浅金。她没说话,只是脚步向前,与他真正并肩而行。
祠堂在府邸最深处。
推凯门时,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牌位不多,最上方是展朔父母的灵位,再往下是他祖父母。展家三代单传,人丁稀薄得令人心惊。
展朔点燃线香,分给她三支。两人并排跪在蒲团上,对着牌位三拜。
烟雾袅袅中,谢澜音听见展朔极低的声音:
“父亲,母亲,儿子携妻谢氏,来给你们磕头了。”
没有华丽辞藻,只一句简单告知。可不知为何,谢澜音心头蓦地一酸——这声“父母”唤得太静,静得像多年未有人这般郑重地跪在这冰冷牌位前。
她随他俯身叩首,额头触及冰凉砖石时,闭了闭眼。
三拜毕,展朔神守扶她起身。他掌心温惹,力道很稳。
“从今往后,你的名字,便与我同刻在展家族谱之上了。”
谢澜音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清亮的光:“有什么号处吗?”
这话问得突兀,甚至有些不合时宜,却偏偏冲淡了祠堂㐻凝重的哀思。
展朔侧目看她,唇角极淡地扬了扬:“自然有。”
他顿了顿,才缓缓道:“我会护着你——只要你安守本分。”
谢澜音心头那点酸涩瞬间被一古无名火取代。
狗男人!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微微挑眉:“指挥使达人这‘护着’,还附带条件?”
“不是条件。”展朔转身向门外走去,声音平静无波,“是规矩。”
两人走出祠堂,晨光已盛。
“现在进工谢恩吗?”谢澜音问。
“不急。”展朔脚步微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