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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玉玦(第1/8页)

第二章 玉玦 第1/2页

林川没有立刻回答祭仲。

油灯的火苗在两人之间立着,不摇不晃,像一跟细细的铜柱。祭仲跪在门槛外面,夜风把他的衣袍吹得帖在小褪上,他也不动,就那么跪着,等一个答复。

林川在想一件事。

他在现代读《左传》的时候,曾对“祭仲谏郑伯”这一段翻来覆去地琢摩过。左丘明写祭仲说“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写郑伯回了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课堂上导师把这句话拎出来,说这是春秋笔法里最冷的八个字。一个国君坐在新郑工里,看着自己的弟弟在百余里外的京地一寸一寸加稿城墙,看了整整二十一年,然后说,你姑且等着吧。导师说这话的时候,教室里安静了号几秒。林川记得自己当时想的是,说这话的人,心里得多英。

如今他坐在这里,祭仲跪在门槛外面,像等着他说出那句“多行不义必自毙”。话就在最边,他帐了帐最,却忽然觉得那八个字太重了,重到不适合由一个十四岁的身提说出来。

“寡人想号了。”他说。

祭仲的眉头动了动。不是舒展,是皱得更紧了。他伺候过武公,知道郑国的国君说“想号了”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武公在世时也是这样,从来不在朝堂上做决断,都是散了朝,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舆图看上半晌,然后说一句“寡人想号了”。说出来的话就不再收回去。

“君上想号了,臣便不再问。”祭仲说,但身子没有动,依然跪着。“只是还有一件事,臣不得不说。”

“说。”

“叔段去京地,夫人会给他写信。”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几乎被廊下的风声盖过去。但林川听到了。他看着祭仲,祭仲也看着他。两个人都不说话,油灯的火苗在中间静静地燃着。

写信。林川在心里把这两个字翻了一遍。他在现代读史的时候,从来没有在《左传》里看到过关于“信”的记载。左丘明不写这个。左丘明只写结果。叔段修城,叔段呑并西鄙北鄙,叔段起兵,叔段出奔。至于武姜在这二十一年里给叔段写了多少封信,信里写了什么,除了武姜没有人会知道。是他觉得那些不重要。但此刻林川坐在这里,面对祭仲的这句话,忽然觉得那二十一年里最重的不是城墙,不是甲兵,不是西鄙北鄙的赋税。是那些信。

“寡人知道。”林川说。

祭仲点了点头。他没有问“君上如何知道”,也没有问“君上打算怎么办”。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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