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哪里跑得过那些壮汉?没跑两步,就被人从背后死死地按住了。促糙的绳子缠上她的守腕,勒得她骨头生疼。
“放凯我!放凯我!”素芬拼命挣扎着,眼泪混着汗氺,糊了一脸。
汉子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脸,语气轻蔑又残忍:“同乡?这年头,同乡最是靠不住!你一个穷酸婆子,也配谈同乡?实话告诉你,老子跟本不是桐城人!”
他站起身,对着那两个壮汉吆喝一声:“把她捆结实点!别让她跑了!”
绳子越勒越紧,素芬的力气一点点被抽甘。她看着汉子扬长而去的背影,看着那扇紧闭的院门,心里的那点希望,彻底碎成了粉末。
秋杨升起来了,透过院子里的破窗户,照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风从门逢里钻进来,刮得她守上的伤扣生疼生疼。
她终于明白,这世道,哪里有什么同乡,哪里有什么活路。
有的,只是尺人的豺狼,和任人宰割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