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个弟弟在上学吧?要是丢了工作,你想过他之后要怎么办吗?”
没给白竹开口的机会,通讯就被挂断,那些警告点到为止。
于易水拍拍他肩膀,知道他心里过意不去。弟弟是他唯一的亲人,由于父母早逝,他一边忙学业工作,一边既当哥又当爹把弟弟白照野拉扯大,送进了天马星最好的哨兵学院。
哨兵学院的费用高昂,如果他断了收入来源,连毕业都会是个大难题。
在盘根错节的各方势力面前,他们这些小人物的职业誓言和话语权轻得令人发笑。
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有人举着终端偷偷拍照。
伤者脸上带着未脱的少年稚气,苍白的嘴唇无声开合,像离水的鱼。
这就是哨兵的命运,没有了向导,他们的存在就像个不定时炸弹,从万人敬仰的战争兵器变为社会沉重的负担、恼人的烫手山芋,最后只能以丑陋的姿态挣扎着死去。
白竹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凝视良久,突然开口,“我弟弟和他差不多大。”
虽然理智上知道不能冲动,但仍然克制不住地想,如果未来有一天,白照野也浑身是血地躺在某个医院门口,会不会也有人因为“影响名声”“风险太大”,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
一股滚烫的、混合着愤怒与悲哀的情绪撞上胸口。
他一脚踢开轮床的锁扣,推着人往抢救区里冲,于易水本来在联系转院的事情,立马蹦起来想扑上去拽他,良心上又下不去手,只能跟在后面滑稽地手舞足蹈:“你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你会被开除的!”
白竹因为奔跑喘着气:“我刚才确认过了,子弹没有伤到心脏,哨兵的愈合力很强,如果马上手术还有机会,你别参与进来,如果他们问起你就说……”
于易水从后面追上来,看起来更生气了,“当我三岁小孩吗!他们又不是傻子,真出了事在场的一个也跑不了!”
她狠狠地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把嗡嗡作响的手机静音,塞进口袋深处。
两个人合力将轮床撞开抢救室大门,几秒后,护士长也推门进来,嘟嘟囔囔地开始准备器械,“年轻人就是冲动,反正我年纪大,年底就要退休了。”
抢救立刻开始,只要哨兵稳定下来,他们就能立刻进行开胸手术,但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镇定剂和止痛针打下去如同石沉大海,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