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竹坦然承认,“这是人之常情吧。”
这和突然发现自己住了二十多年的家里有个上锁的地下室有什么区别,里面是祖辈留下的二十斤金条还是两缸坏掉的腌酸菜都不重要,在没得到答案之前,就会一直引人浮想联翩。
“……但如果它藏得这么深,就说明你潜意识里就想忘掉它啊,”无常嘟囔道,“所以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要再想着它了。
……糟糕,这下更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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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咬着被单,看着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浑身都被汗浸透了。
刘大鹏瞪了他半天,转头问旁边的人,“真有这么棘手?他的精神图景里到底什么样?“
“不能说!!”刘启嗷一声一个鲤鱼打挺,抱住白竹的大腿,“白哥!哥!你是我唯一的哥!”
白竹夹在中间,无奈地笑笑,“孩子大了,有点小秘密正常,肯定没学坏,您放心好了。”
“畏手畏脚的,没出息。”刘大鹏再次点评。
刘启委屈大叫:“那你试试啊!”
老头眉毛一竖,撸起袖子坐在床头,“试试就试试,你给我看好了!小白!来让我见识见识!”
十分钟后,一老一小瘫倒在床上,眼神放空,奄奄一息,好像被三无诊所的正骨医生颠来倒去地打了一顿。
刘启滋个大牙刚乐两声,就被爷爷一脚踹到厨房去备菜。白竹原本起身想去帮忙,被刘大鹏一声“坐下”喝了回来。
老头浑身散发着丢了面子的黑气,白竹不敢说一个“不”字,乖乖回来坐下。
热水烧开了,氤氲的热气弥漫在两人之间,白竹看到了对面的人眼里的迟疑,在这微妙的氛围里,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刘大鹏打破了沉默,倒了杯热茶推过来,“你不想暴露向导身份的理由,我不会问,你也不用告诉我,我没兴趣。”
他啜了口茶,“你帮了我侄孙,就是我的恩人。我年纪大了,没有精力搞弯弯绕绕,对外面那些小恩小惠也没有兴趣,”他看了眼厨房里笨手笨脚切菜的身影,“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心思单纯,也不会干卖恩求荣的傻事。”
白竹看着杯子里舒展的茶叶,挂上礼貌的笑,“我当然知道,您的品行我是信任的,毕竟距离觉醒那天都过去这么久了,我还能好端端地坐在这,没人找我的麻烦,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