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路上奔波两月的习惯,他的腿脚不好,裴却山能抱他的地方便不会叫人行走。
“将军,这是...”
贺叔自然知道这不是裴却山的亲生儿子。
裴却山的性子没人比他更清楚,旁人家过了十六七早就到了议亲年岁时,他们家裴将还在院子里舞刀弄枪,亦或者上阵杀敌。
每每回京,带回来的只有浑身伤痕,不要说女子了,连他养的鹰鸟都是公的。
“昭儿是我从战场上带回的孩子,以后进族谱,继承我身后大业,贺叔,你说的,礼不能废,便选个黄道吉日,过礼吧。”
贺叔虽然从小看裴却山长大,却并非是仗着年迈便对主子指手画脚的人。
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
这是规矩,越不过去。
裴将有此决策,绝不是他这样的奴才能够干预,而他却是整个裴府中调度一切的管家。
其他下人面面相觑,有的还抬起眼皮好奇的看乔昭究竟是什么模样。
乔昭有些紧张,抓着父亲的衣领,小脸儿微微埋到父亲的怀中,一阵一阵的热气儿,“阿爹...”
“从今日起,他同我一般,是裴宅的主人。”
贺叔明白了裴却山的意思,掀起衣袍直接跪在地上磕头,“见过小少爷。”
贺叔可是把控裴府一切事宜的大管家,他一跪,身后两排下人也‘扑通’的接连跪倒俯身磕头,齐声道,“见过小少爷。”
乔昭被父亲放下,见到这样的场面很是局促。
父亲蹲在他身边,柔声教导,“你要说,免礼。”
乔昭有样学样,身子还是往父亲的怀中缩了缩,“免礼。”
众人这才起身。
接着,他被父亲奖励一般的摸了头顶。
“好孩子。”
乔昭抿唇笑起,仰头乖巧道,“阿爹说什么,昭儿便做什么。”
今日圣上晚宴,乔昭自然不能参加。
贺叔本命人收拾了一个偏院给乔昭住。
裴却山说:“孩儿尚小,暂不能独睡,暂与我同住。”
交代了一些事他才离开裴府赴宴。
乔昭跟着贺叔在门口目送裴却山驾马而走。
他看着父亲的背影逐渐远去,贺叔自言自语道,“将军又壮了些,好事。”
乔昭主动伸手,小心翼翼的抓住贺叔枯槁如枝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