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个月,他们就结婚了。没有通知亲朋好友,没有办酒席,连结婚证也是后来才去领的。
林禾觉得,二婚嘛,没必要弄多大场面。她在一个傍晚,带着三岁的儿子搬进了梁世宏的家里,当时春寒料峭尚未褪尽,夜风吹着,冷飕飕的。
她牵着儿子冰凉的小手,推门进去,指了指屋里高大的男人,说:“快叫爸爸,以后他就是你爸爸了。”
三岁的小男孩不理解,为什么要叫一个只见过两次的男人爸爸,他明明有爸爸的,只不过他爸爸埋进土里再也叫不醒了。
男孩没叫,林禾不动声色捏了捏他的肩膀,催促他快叫。
男孩依旧不吭声。
僵持了有两分钟,梁世宏不大耐烦地说:“进来吧。”
他的烦躁倒不是因为男孩不称呼他,而是为了他刚满月不久的女儿。
一个多月前,他的女儿出生了。
女儿的亲生母亲是他谈的女朋友,那是个很漂亮的女人,性格张扬,爱玩,脾气也不太好,但她的漂亮足够弥补这些缺点。
两人是未婚先孕,打算孩子生下来就结婚。
可女儿生下来后,被诊断为先天肺发育不良,躺在医院的保温箱里。
医生说,成活率不高,看孩子造化了。而且就算活下来,也需要常年用药,精心呵护,不是一笔小开销。
隔天,原本应该在产房的女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梁世宏再也联系不上她。
他看着保温箱里孱弱的女儿,咬咬牙,决定无论如何也不能不管。
他要上班挣钱,不能时时照顾女儿,家里需要一个女人操持,于是他在和林禾见了两次面后,就决定要娶她。
拼拼凑凑,竟也成了一个四口之家。
女儿在保温箱里待了一个月,直到能自己吃奶不呛、体温稳定才出院回到家里。
梁世宏焦头烂额这么久,连女儿的名字都没起。
后来,给女儿起名字和给继子改名,选在了同一天。
林禾把小女婴抱在怀里,红扑扑的脸蛋,眼睛滴溜溜跟葡萄似的,她越看越喜欢,碰了碰女婴的小鼻子,问丈夫:“要不就叫梁鲸吧?鲸鱼的鲸。”
“鲸鱼?”梁世宏重复了一遍。
林禾笑了笑,“嗯,有一个很大的肺,能在水里待很久。”
梁世宏觉得这个寓意很好,点头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