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景听着他磕磕绊绊的解释。
明明比起祈继,更该说对不起的是他。
“…在忙实验,手机没电了,不是故意不回你的…”
他想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但祈继已经接上话:“那就好,那就好…那你…我…我就在这儿等着,等哥哥下班,我不吵你。”
我不吵,我很乖。
温顺拘谨得像一只流浪小狗,刚被主人捡回来,叼着尾巴可怜兮兮哼唧。
饼干夹心的奶油,化开后盈满整个口腔,依然没有味道,但殊景感觉到柔软。
他和温瞳一道出来时,祈继站在铁门边,正翘首以盼。
那张脸被冷风吹得通红,眉毛覆着一层白,是呼吸反复融溶又凝结的薄霜。
可一看到殊景,祈继唇角的笑意就明亮坏了,整个人仿佛都在向上飞扬,狗狗眼直勾勾的,率真而热切。
头一回,殊景在祈继面前感觉心慌。
这异样瞬闪即逝,青年已朝他过来,几大步到了跟前,握住他的手。
这双手也很热,比刚从办公室出来的他还要热。
“哥哥脸色不太好…”
祈继握着殊景,边摩挲他手指,边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殊景没来得及抗拒,也没有抗拒。
他现在思维不太灵光,眼里都是红血丝,还有黑眼圈,蓬头垢面,虽然没照镜子,但模样肯定不会多体面。
但祈继就是迫不及待贴向他,是对很喜欢的人,才会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
温瞳朝两人低声道别,匆匆离开。
祈继满心满眼只有殊景,把他全身上下前后左右都打量个遍。
“哥哥刚才吃了饼干?”
他居然还注意到他嘴角的碎屑,殊景吃东西向来斯文,这种情况明显是吃得过于仓促、随意凑合的结果,“是不是没吃晚饭?”
“…所以才吃的饼干。”
“饼干怎么能算饭,我去给你买热的!”
殊景慢半拍意识到,自己认为无所谓的事,在祈继这里可能有些严重,他抓住他,“不要,太困了,想回去睡觉。”
这一声夹杂着些许鼻音,软软的,像一池春水。
而后他的手顺祈继手臂滑下,自然牵住他。
祈继:“……”
他在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