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锦下意识后退一步,想要避开这一拜。
赵全微微停顿:“当年圣上迫于无奈,不得不让殿下在民间多挨了许多苦楚,如今圣上御极四海,命人四处找寻殿下下落,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此处寻到殿下。”
刘锦听完赵全的话更是觉得脑内天雷乱炸。
皇子?五殿下?这是哪和哪?镇上那些个讲奇闻异事的说书先生都没这么个段子,还有那些话本都没这么写的!他就是出门砍个柴,回来就有人告诉他自己居然能成个皇子?!
空气一时沉默,刘锦先是拽起躬身未起的赵全,随即转头看向自己的父母,唤到:
“爹,娘……”
却只见他叫了十六年爹娘的两个人在听到他声音的一刹那神色惊惶,跪地拜服。
刘锦有些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们的头压得是那么低,因为跪伏而弯曲的脊背是如此刺眼。
明明早晨出门前自己还是他们的儿子,他们是他需要顺服的双亲。
一夕之间,命运翻覆如戏。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在得知他为皇子后如此惊颤,那十六年前是如何养到他的?难道领养他时不知他身份贵重吗?没有任何信物吗?
“赵公公,这就能够确定,我是所谓的五殿下吗?可有信物?”刘锦开口问道。
赵全自看见刘锦那一刻起就确信不会认错。这位少年虽然衣着简朴,穿着衣服的颜色为近乎发黑的靛蓝色,极为暗沉,和京城贵人们灿若云霞的璀璨衣料真是天上地下,但就是这样灰扑扑的打扮,却难以掩盖少年眉目中的清俊,特别是那双墨黑的眼睛,极像圣上龙潜时年轻的模样。
他微微一笑,答道:“殿下无需多虑,奴才一看见殿下,就寻思您可真是和圣上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真真是当得上龙章凤姿。当年下面的人办事不力,阴错阳差让殿下流落至此,这信物八成是遗失了。不过殿下尽管放心,奴才一看您这眼睛啊,就知道绝不会认错的。”
赵全边说边撇了一眼还跪在原地的刘氏夫妇。
这对夫妇,衣着虽然简朴,却是有着临近冬日该有的足够厚度,结果放任自家长子穿着不合身的单衣上山找柴,手上也生了冻疮。据暗探来报,刘家次子因为念书争气,闻名乡里,现下在县里学堂求学,这后生衣着用度比之同窗,也并不算差。
可见刘家有所亏待的仅一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