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释自然应允。
当夜梁释携众将登上瞭望塔,确见镇北关内灯火通明,北羌正在向关外撤军,他更是对白日北羌使臣所言又信了三分。
副将心中不安,只觉一切太过顺利,便在旁压低声音谏言道:“将军,北羌向来奸猾,他们此番可能有诈。不若我军派出一队人马去探查下北羌撤军的方向?”
“不可。好容易熬到北羌屈服和谈,让他们发现本将派兵跟踪,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此事还是不要再横生枝节的好。”
此时镇北关内。
“大汗,我们粮草并未到山穷水尽的境地,为何要向晋朝佯做和谈之态?”北羌主将恭敬问道。
“晋军一朝被蛇咬,轻易再不会分散兵力,如此与他们僵持不是办法。那就由本汗搅一搅这潭死水。本汗今日看那梁释面上一派胸有成竹,不动如山,实际上应是早已心急如焚,本王抛个饵料他就急急咬钩,可见也是难熬得狠啊。”
说话之人为北羌大汗普谷瀚,也是今日去晋军帐中所谓的使臣。
只见他冷笑一声继续道:“主将就是如此,下面的人更是无需多言。本汗今日观这晋军军容也是浮躁不安的厉害。他们可不比我们,他们可是怕冷得很。”
言及此处,普谷瀚竟是抚掌大笑,仿佛他接下来要说的是这人间最好笑的笑话:“这晋军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武勇,如果本汗给了他们一丝希望可以停战,今夜又把戏码演足,以梁释的性子,他会如何?”
“大汗英明。”主将明白关窍,顿时心服口服。
普谷瀚看着眼前为取暖燃起的炉火,开怀笑意逐渐敛去,只于嘴角挂着一丝讥诮弧度,眼神中带着寒光凛凛,如冰雪如刀锋。
大晋!还真当自己依然威仪赫赫,可以制霸四境诸国吗?
普谷瀚自登位以来,卧薪尝胆,励志图强,让北羌短短时日变了模样,他等的就是今日!
翌日一早,北羌使者果然再次登门求见,梁释觉得心下安定不少,各营兵士也都松了一口气。只等双方不日休战,让朝廷专遣官员前来和谈,他们便可以启程回去。
没想到仅仅过了一日,在黑夜中异变陡生。
一片火光冲天而起,粮草辎重居然被人点燃,浓烟滚滚。
“快救火!”
“快整装列队!”
军营之中炸成一团,兵士手忙脚乱,营地乱成一片。
梁释本以为自己已经高枕无忧,那夜入睡时心弦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