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程守萍想起班里那些男生的幼稚言行,把“一些”换成了“许多”。
即使是现在一起同路走,只要她不开口,他就不会主动挑起话题。
“沈同学,问你个事。”
“嗯?”
“那天摄山拍的照片要多久能冲出来?”
“已经冲好了,你来我家,正好给你照片。”
“太好了。”程守萍笑了起来,她很期待那张照片,也不知道拍的好不好,“要多少钱?冲照片加上胶卷的钱。”
沈继舟摇头:“不用,照片是我爸爸自己冲印的。”
程守萍:“那也要材料费啊。”她记得冲印照片好像还要用到各种药水。
沈继舟笑了:“真的不用。我还拍了很多其他照片,都是一起印的,要怎么算钱啊?”
“那……我请你吃奶油雪糕。”程守萍咬咬牙,也豪气了一把。
一根奶油雪糕就要一毛钱了!但要不是沈继舟拦着,她就在书店里把书买了,也没有磁带可以跟读,要自己去啃那本英语书,她肯定啃不下来。
这回沈继舟点头了。
结果跑去店里一问,奶油雪糕早就卖完了。已经十月份了,商店里冷饮卖完就不会再去补货了。最后售货员从冰柜下面翻出来两根赤豆棒冰,四分一根。
一人一根赤豆棒冰,咬一口,还有一粒粒的赤豆可以嚼,又甜又香。吃到家门口,刚好吃完。
沈继舟用写过的草稿纸把两根棒冰棍包起来,藏在书包里,还对她说:“你不要跟我妈妈讲吃棒冰的事。”
程守萍:“……”
“上次我们吃油墩子的事,也不要讲。”
程守萍强忍笑意点头,只怕一开口就要笑出来。
开门进去,眼前先是暗了一下,然后慢慢开始适应。
门口有鞋柜,地上摆着两双儿童拖鞋,一双深蓝,一双青绿。两个人换拖鞋的时候,沈继舟的妈妈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是个很好看的女人,五官清秀端丽,留着齐肩半长发,浅蓝色的衬衫,外罩一件米白色绒线衫,灰色西服长裤,衣着整洁素雅中透出股干练,表面上看不出有多严厉,至少在她微笑着的时候是一点也看不出来的。
听沈继舟在门外叮嘱那口气,她还以为他妈妈有多凶呢。
程守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