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以为他会改变。
就连分手都需要伯母来催促。或许,母子俩都希望内向的博彦先和“三低女”棠颂处一处,积攒经验骑驴找马。她应该愤懑,但胸口只剩下一片麻木的钝痛。
“博彦,”棠颂深吸一口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其实挺感谢伯母的。要不是她这条消息,我可能还会继续骗自己,你会是值得托付的人生伴侣。”
文博彦的脸色更难看了,吞吞吐吐:“棠棠,你别这样,我妈她就是……有点挑剔,你别往心里去。这不是我的想法!”
棠颂摇了摇头,拉起行李箱转身就走。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瞥了他一眼:“伯母有高血压,别让她太激动。算命的说我旺夫,可我不想旺你们家。祝伯母早日找到青出于蓝的三高儿媳妇——高血压、高血糖、高血脂!”
说完,她头也不回朝他挥挥手,留下他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机场广播传来喜气洋洋的贺年音乐《步步高》,棠颂步履越发轻盈,嘴角微扬。
再见了,妈宝男!她心里却像卸下了一块大石头,轻松得想哼首歌。其实即使没有那条短信,就在文博彦裤子落地的那一刻,她就想分手了。
她不爱他。
和博彦这段感情就像一出土到冒烟的八点档。还有一位从未登场的主角,是她怎么也忘不掉的crush。爱情里面没有伟人,她并没有心无旁骛地与博彦交往。
刚庆祝与文博彦交往一周年,又要庆祝恢复单身。
棠颂拉着行李箱,终于疲惫地回到了她在岭南的出租屋。怎么庆祝?她现在只想泡个热水澡,然后睡到天荒地老。
推开门的瞬间,她太阳穴突突直跳,瞬间清醒了:“不是吧,又来?”
茶几上堆着三个外卖盒,其中一碗敞开的是螺蛳粉,已经长出了可疑的绿绒毛。酸臭强烈的油渍正亲吻着客厅里她刚完成的莫奈《撑洋伞的女人》临摹画稿。
“fanny!”棠颂咬牙喊出室友的名字,声音在空屋里回荡,没人应答,只有冰箱发出嗡嗡运转声。
“去她的同乡会会长千金!”
她低声咒骂着,踢开脚边的一个啤酒罐,径直冲向自己的卧室。门虚掩着——又一个坏兆头。推开门,梳妆台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最后半瓶神仙水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