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方才谈话间,一直是一个低头,另一个微微侧脸仰头的姿势。
对于初见乍逢的人而言,这未免显得有些亲昵过头了。
偏偏谢雁表现得熟稔而自然,谢山雪一时竟也没觉出什么不对,反应过来后,谢山雪不免变得有点僵硬。
许是注意到他的变化,谢雁垂着眼睛,没有说话,默默支撑着坐起身来,转过头来,变成了面对着他的姿势。
这名叫谢雁的年轻人,也太过敏锐了,该说吗,对方似乎一直在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自从醒来后,对方的眼睛几乎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谢山雪眨眨眼。
谢雁虽表现得有些怪异,可是身上却又感知不到丝毫的邪气与恶意。
这倒让谢山雪有些弄不明白状况了。
对方本就比他高出些许,靠在他身上时并不明显,可眼下,谢山雪坐在地上,谢雁半跪着在他面前,两人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谢山雪这才发现自己几乎被笼罩在了对方身形投下的阴影里,不得不微微抬头仰视着对方。
谢山雪挺直腰坐起来一点儿,若无其事地笑道,“这么巧啊,我也姓谢。”
“我叫谢雪。”
“谢雪。”对方轻轻地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便再度沉默。
两个人相对无言,谢山雪生平最怕尴尬,绞尽脑汁一时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只得暗自腹诽,这名叫谢雁的年轻人眼下是这样一副内敛寡言模样,他几乎要以为昨夜初逢时,对方那红着眼情绪激动的模样,还有方才梦中落下的泪,是自己单方面的幻觉了。
“谢前辈,似乎比我年长些?”谢雁主动开口了。
谢山雪却没能及时回答,他被这么问了才意识到,虽然给自己假编了一个名字,年龄却还没有想好。
但面对这样本该是家常便饭的问题,他又不好迟疑太久,只得回忆着在司念的照妖镜里看到过的自己的脸,试探道,“呃,二十一。”
谢雁点点头,状似不疑有他地接受了,“前辈比我大两岁。”
谢山雪暗自松了口气,随便嗯了两声算作回答。
谢雁却还在低头看着他,“前辈既比我年长,那么我该唤前辈一声哥哥。”
谢雁的语气是那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司空见惯、理所当然的事。
哥哥?谢山雪张了张嘴,没说出来话。
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