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下的大爷大妈对视了一眼,有个名字呼之欲出。
十九年前,省医院抱错了孩子,把人家老钟家的孩子抱到别人家里去了。
半个月前钟念安兴高采烈地被接走,那跟前这个被赶回来的是谁显而易见。
“咋回来了?”
“不是说抱错的另一家是家有钱人,这养也不养就扔回来了?”
“有钱人嘛,养孩子跟养狗一样,不喜欢就扔了。”
身后探究的目光刺着人,议论传入耳中,钟真却没什么反应地垂下眼。
他的长相昳丽,仔细看,却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攻击性,眼尾圆钝,鼻尖挺翘,只是神情太淡漠,才显出点尖锐的不近人情来。
钟真摸着自己口袋里留下的唯一一张银行卡,还有另一把孤零零的钥匙。
这是亲生父母最后留下的两样东西。
钥匙捅进孔里,用力地转了好几次,才打开生锈的老锁。
房门打开,里头两室一厅灰扑扑的,半个月没被打理就落满了灰尘。
眼见着人进去了,旁边大妈啪啪打了还在说话的大爷几下:“还说!要死啦,你不怕谭晟那混小子找你麻烦啊?”
“谭晟不是搬走了吗?又回来啦?”
“回来了…毕竟是钟家夫妻的真儿子,之前被坑得再惨,也得管管吧。”
“别,说不定是回来讨债的。”
声音被雨声掩盖得彻底,钟真放下背包,抿了下唇。
钟念安为救爸妈欠的钱,他也还。
到时候还清了,就跟钟家毫无瓜葛。
算起来他还赚了,这些年衣食住行花掉的钱,恐怕也不止这个数。
钟真自嘲地笑了声。
他强装出来的镇定已经消散无余,圆钝的眼睛透着迷茫,打量着这间陌生的房子。
两间屋里被褥都扔在床上,光进去就呛得惊人。卫生间里没有洗衣机,甚至大部分的抽屉柜子里头都是空的。
他包里只装了简单的日用品,房间里其他的都没带走,想来这个时候已经被佣人处理了。
他看着空空的房间,再次意识到这个家是被扔掉不要的,自己也是。
钟真把用过的被子都搬到外头桌上。
他不会做家务,勉强打扫了一番,准备打开门把垃圾放门口。
此时,对面的门忽然响了一下。
钟真警觉地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