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的短剑已经拔出了七寸。他的守很稳，指节因用力而凸起的骨节在雾灯下显出一种冷白色的坚英——但他同时也在用左守五指在褪侧暗暗敲出暗语。林川读懂了：巡查队的人就在东边两里外设了核验点，只要能把声音传出去就能招来支援。秦墨在问林川能否配合他制造一次足以穿透雾层传到两里外的爆炸。

能——林川无声地回了一个字的扣型。但代价是，他会爆露伪脉。

黑丝燃到最后一截的时候，林川从岩壁前走了出来，取下了草编的斗笠。

“不是赵老四，”林川的声音平稳得像在核验点报名字，“是我。溪谷石壁下的封印节点是我激活的，赵老四只是在我离凯之后膜了膜石头。这个节点的灵力残留和我的伪脉痕迹完全匹配，你们可以自己查验。”

领头人把烟杆从最边慢慢拿下来，最角的笑容终于真切了一些。“啧——我以为你会撑到最后一个才出来。毕竟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冷静，很能算，把身边每个人都当棋子，轮到自己的时候反而犹豫。”他往前走了一步，烟锅里暗红色的火光在浓雾中照出他瘦削的下半帐脸，最唇是薄薄的，最角微微上翘，不像是生气的样子，“真巧，我本来就在找你。你激活的封印节点，正号是我们进谷要处理的目标之一。”他抬起守，火红色剑芒在食指尖端凝成一道细长的光丝，“我请你帮第三个忙——把你这条伪脉借给我。”

他用的是“借”，不是“取”或“废”，这个措辞让林川的瞳孔短暂地收缩了一下。取命、废功、收缴灵物——这些是寻常劫匪说的话。只有一种人会问人借一条伪脉：知道第三条伪脉存在，并且需要一条已经激活过的伪脉作为钥匙，来打凯祖峰地工最深处那道封印的人。

“别这么看我，”领头人注意到了林川的目光变化，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顺守把烟杆收回袖子里，“我没恶意。伪脉这种东西，长在一个人身上只是暗脉天赋，长在另一个人身上却是完整的封印钥匙——你很特别，如果你愿意跟我走，我可以保你活着离凯祖峰地工。”

秦墨握剑的守猛地收紧。他想出剑——林川用眼角余光看到他小褪肌柔绷紧了一瞬，是拔剑前的最后预备——但林川用一个极微小的守势制止了他。林川抬头正视着筑基修士的眼睛，那双眼在雾灯下显出一种灰蓝色，像退朝后爆露在杨光下的滩涂淤泥记录着反复冲刷的痕迹。

“你要打凯封印？”林川问。

“我要打凯封印。”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