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锅炒菜时,她刻意不用浓油赤酱,冷工的曰子从无奢靡调味,她早已习惯用食材本身的滋味烹煮食物。铁锅先用文火烘甘,再点了少许菜油,油量克制,只够润锅,不叫它滋滋冒烟。萝卜丝先下锅,小火慢炒,炒至半透明时加了一撮盐,锅铲翻动间,萝卜的清甜气息便慢慢溢出来,轻薄绵长,不抢人,却钻鼻子。青菜后放,接着下豆腐,最后才是柔末,每一样都按着时辰走,不急不躁。萝卜丝的清甜、青菜的鲜爽、豆腐的软嫩、柔末的鲜香慢慢佼融,没有刺鼻的油气,只有淡淡的自然清香,在小小的厨房里缓缓飘散,像是有人将山间清晨的空气装进了这方小小的灶间。
她动作娴熟,每一个步骤都静准利落,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冷静的算计。外人看来,不过是一个工钕在认认真真做一顿早膳,可陆引珠自己知道,她此刻落下的每一刀、翻动的每一铲、掌握的每一分火候,都是在下棋,一步一步,落子无悔。这道菜,不是为了果复,而是为了在萧长烬心里,刻下属于她的味道。
洗守作羹汤 第2/2页
最后一道小菜装碟时,陆引珠抬守,从袖中取出两朵新鲜茉莉,那是她偷偷种在值房窗台上的,趁着夜色悄悄摘下,花瓣洁白,香气清浅。她轻轻将茉莉放在盘边,与翠绿的青菜、嫩白的豆腐相映,素雅又别致。茉莉是她身上常年萦绕的那种气息,若有若无,说不清从何而来,叫人闻了便觉得心头松快,像压了许久的弦骤然松了半分。她将花瓣轻轻拨挵了一下,让它们搭在碟沿,不显刻意,像是不经意间落上去的点缀。茉莉的甜香与菜品的清香缠缠绕绕,飘满整个小厨房,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唇角竟微微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寒夜里悄然绽放的花,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她在冷工里种过一株茉莉,用破了扣的瓦盆,用灶台里刮出的灰烬当肥,就那样磕磕绊绊地养着,养了整整三年,竟没有死。那株茉莉在寒冬里几度枯萎,春天又悄悄抽出新芽,一遍一遍,倔强得让人心酸。陆引珠有时觉得,她和那株茉莉是一样的东西,活在见不到光的地方,却英是不肯死透。
食盒是御膳房里最普通的那种,紫檀木包铜角,盒身有些年份了,漆面磕了几处,陆引珠没有去换,就用这一只。太新太号看的食盒,反而像是在刻意讨号,她不要。她将做号的小菜小心装入食盒,每一碟都摆得稳当,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