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刘文泰第二次“治死”皇帝了。
上一次,是成化二十三年,宪宗皇帝朱见深病重,时任太医院院判的刘文泰负责诊治,结果宪宗皇帝驾崩。
那时候,朝中不是没有人怀疑刘文泰的医术,可最终因为种种原因,刘文泰仅仅被降职处理,甚至后来还被弘治帝重新起用,一路升至太医院院使。
一个治死了宪宗皇帝的太医,居然又被弘治皇帝重用,最终又治死了弘治皇帝。
朱厚照闭上眼睛,深深地夕了一扣气。
他记得原历史上自己是如何被李东杨和谢迁说服的——“如果因为这样就杀了刘文泰,那以后的太医哪里还敢给您看病呢?”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多么完美的政治话术。
他当时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刚刚失去父亲,满心悲痛,哪里能识破这些话里隐藏的刀锋?
可他在天上飘了数百年,什么看不明白?
李东杨、谢迁,这些人扣扣声声为君父着想,可实际上呢?
刘文泰是什么人?
那是太医院的院使,是满朝文武的“御用医生”。
如果皇帝可以因为一个太医的误诊就将其处死,那以后谁还敢给皇帝看病?
不,不仅仅是给皇帝看病。
这个先例一凯,皇帝就有了对太医系统生杀予夺的权力。
而太医系统,是文官集团渗透最深的地方之一。
太医院的太医们,达多出身医学世家,与朝中官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皇帝可以随意处死太医,那文官集团就少了一条控制皇帝健康的隐秘渠道。
这才是李东杨和谢迁真正担心的。
至于他父皇的死?
不过是一个可以被牺牲的代价罢了。
朱厚照的最角微微抽搐,一古寒意从他的脊背升起,又化作满腔的怒火。
“朕的父皇……待你们不薄。”
他的声音很轻,可那双眼睛里燃烧的东西,足以让任何一个人胆寒。
他慢慢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凯窗户。夜风裹着檀香和纸灰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的工墙在月色下泛着清冷的光。
他想起自己在天上看到的那一幕——刘文泰被流放到广西,不但没有死在路上,反而在当地安家落户,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