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路尽头是高台,其上置有一张宽大的矮床,上铺锦褥和重席,背后是绣有黑斧纹的屏风,黑刃白锋,以示专断,掌生杀大权。
镜头拉近再拉近,如此肃穆的布局正中心,坐着的却是个衣着简朴的年轻人,素衣免冠,腰无配玉。
他看起来年纪很轻,这一点他也的确年纪很轻,只有二十一岁,窦太皇太后新丧,他穿着丧服走上宣室殿主持朝议……
刘羊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起来。
她看见这年轻人眉目轩昂而贵气,是的没有错,他的母亲是那位美丽到以二婚的身份,可以嫁给太子的王太后,他八岁成为太子十六岁登基,汉室天下四百年,再没有过如他一般的贵公子。
世人对他的生平始终保持着旺盛的好奇心,他是怎样处理朝野上下的疾患,又是怎样开疆拓土,张国臂掖,后世以他的国号命名了一个民族,关于他的史料记载不少,与那传奇的一生相比却又如此如此的浅薄。
尤其是在他年少的时候,他是如何走上宣室殿,又如何学习成为一个皇帝——
一行小字,缓缓在刘羊眼中显示出现。
是直播间中,又出现了一行小字提示,就在那年轻人贵气而年轻的面孔旁侧:
刘彻,二十一岁。
像是被大锤猛砸了一下,刘羊一瞬间感到头晕目眩,她忘记了这是直播,而全身心地沉浸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