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站在不远处的宫墙下,同程太傅交谈。
梁栎原地稍等了片刻,直到程太傅抚须大笑着,转身上了轿辇,他才跳下台阶,走到了沈恪身边去。
“还以为你早走了。”梁栎说完,别开头咳了两声。
沈恪看着他:“方才在里头不还好好的。”
“里面多吓人啊!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呢。”
沈恪一笑:“要是能把病都吓好,实该让你多待上一阵。”
梁栎快速眨了几下眼睛,仰头问他:“你是特地等我?”像个三岁孩童一般藏不住话,“是不是特别好奇陛下跟我说了什么?”
沈恪示意他往前走,然后目视前方道:“我等你需要这么功利的理由?”
“那不然你等我做甚?”
“早上我说了,其余的事,回府再说。”
梁栎跟着沈恪走得飞快,秋风一吹,一身金玉叮当作响。
“你真不好奇陛下说了什么?”梁栎偷偷瞥了沈恪一眼。
“你若是憋得浑身难受,我自洗耳恭听。”
梁栎咂摸着这句话,在原地顿了一步,然后又小跑着,一直追到了马车附近,抓住沈恪衣袖,上气不接下气地抱怨:“非要走这么快?”
“风大。”沈恪说着,一把将他推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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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医李怀恩,以及王府管家陈永道已在卫将军府等候多时了。
李怀恩在这头替梁栎诊脉,沈恪就在旁边,听陈永道汇报梁栎前三个月的吃穿用度、衣食住行。
李怀恩两指搭在梁栎腕上,本以为只是个风疾发热的寻常之症,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开出药方,作出交代,谁想这高阳王的脉象竟是虚得快要摸不出,要是蒙眼盲探,十有八九都会作出“时日无多”的论断。
可事实上,高阳王不仅能说会跳,还有本事把谢家的混世魔王从二楼推下去,无论怎么看,都不该是个将死之状。
李怀恩眉头紧皱,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梁栎。
梁栎对这个眼神毫无察觉,因为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儿。
皇帝先前说了那样一番话,他是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活在水里的小虾米,难道还能跟水唱反调不成?
然而皇帝口中的“至亲至重”,梁栎权当放屁,偌大一个平京城内,除沈恪外,他谁都信不过。
原本他与沈恪的关系是那样单纯,眼下被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