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沈恪胳膊,梁栎把视线投向窗外,少说也有二三十个影子正来回晃荡。就在这时,窗户破了三个小洞,继而一股迷烟灌入。
沈恪右手提刀,刀未出鞘,拇指抵在鞘口将动未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梁栎已乖乖捂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很警觉地眨着,忽而他眸中有火光亮起,是七八个蒙面刺客举着火把,井然有序走了进来。
“搜!”领头的大喝一声。余下众人开始分头找寻,小小一个厢房,哪怕是翻个底朝天也费不了什么功夫。
梁栎屏住呼吸埋在袖口里,突然腰间一痒,再摸,笛子没了!眼前一花,有个什么东西被沈恪一把投出,砸中了领头人的太阳穴。
领头人倒地,七八个刺客皆回头张望。
梁栎上身一紧,居然是被沈恪揪着衣领拖出木桌,再用力一丢,砸破窗户滚了出去!
梁栎屁股着地,连滚带爬站起来,就听屋内刀剑激烈碰撞,他左右看看,想要找个趁手工具当武器,却突然感觉身后有黑影逼近!
他佯装不知,蹲在了草丛边上。
三......二......一!
抓起石块迅猛转身,梁栎朝那颗黑乎乎的脑袋一通猛砸,刺客惨叫、哀嚎、闷哼,昏倒。
梁栎用力扳开他的右手,将剑柄抠出来,随后疾步跑出草丛:“六哥——!”
沈恪一刀横劈,将侧方黑色身影拦腰截断,腹腔血花飞溅,一半染上沈恪衣襟,一半泼在了破烂的窗户纸上。
“走!”沈恪拉着梁栎钻进树丛,身后有刺客追击,都被他的长刀一一挡了回去。
树影、血影、刀光剑影。
沈恪的速度太快,梁栎脚底发飘,眼花缭乱,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出树丛,又翻身上马的。
等他魂魄归位,恢复意识,少说已跑出了七八里路。
郊外的夜很安静,梁栎听着耳边哒哒的马蹄声,后背有沈恪胸膛传来的温度,恍惚感觉自己是缩小了。
梁栎还是个奶团子的时候,父王还没变成后来的样子,总喜欢笑,喜欢带他跑马。父子二人常常躲开众人视线,跑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只有天上的老鹰找得到他们。
父王的马跑得很快,马背上的风,比任何地方都要大,但梁栎一点都不怕,父王的胸膛像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