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乌台,树影婆娑,许伯衡坐在古柏下的石凳上看诗册消食,一时风过叶隙,仅闻青鸦掠过枝头的振翅之声。
这寂静很快被青鸦的叫声扰乱,许伯衡抬起头,远远看见甬道尽头跑来个青色身影,近了,便见那少年脸上的急色。
她忽然看过来,两人四目相对,一阵风似的,少年跑到自己面前,有些气喘,脸色微红:“许兄,烦你帮我跟邹大人说一声,我下午要出去查案,告假条已压在他书桌的砚台下了,劳驾!”
说完转身往外跑,许伯衡欲问些什么,跟了几步,见她已出了衙,门口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正等着她,二人各自上了马,驾马远去了。
两人勒着缰绳慢慢穿过街市,一时无话,岁辞摸摸自己昨天新买的马,忍不住问:“秦副使,我的马如何?”
秦飞麟目不斜视:“普通。”
岁辞瞥他一眼,这匹黑马皮毛油亮,身形健硕,怎么普通了?
她昨日足足挑了一个时辰,马市都收市了才决定好,还稍微超出了六叔给的预算,好在文伯带足了钱,才顺利牵回家去,岁辞嘀咕道:“没眼光。”
在城里时,两人一前一后,等出了城门,秦飞麟扬鞭奔驰,将她远远甩在身后,岁辞紧赶慢赶,到了城防营,身体被震得发麻,她下了马,秦飞麟站在门口等她,见她走过来,秦飞麟抬了下眉:“跟我来。”
秦飞麟带她绕了一圈,从隐蔽处的侧门进去了,穿过一条无人的甬道,来到一间房中。
岁辞刚走进去,便见秦飞麟从屋里的椅子上抓起件衣袍,朝她扔过来,她伸手接住,定睛一看,面料细腻,花纹繁复,瞧着像是宫里用的样式。
她将衣袍撑开,左看右看问道:“这是什么?”
“不认识?这是宫里内侍的衣袍。”秦飞麟抱着双臂。
“……哦,给我做什么?”
“你今天陪我演场戏。”秦飞麟看着她不明意味地笑了下。
“什么意思?”岁辞困惑不已。
“我要你,扮作内侍,假传圣旨。”秦飞麟平静地说出令岁辞心惊肉跳的话来。
“啊?”岁辞大惊失色,将衣袍抛回去,“你要做什么?”
秦飞麟走上前来,将袍子塞回岁辞手中,皮笑肉不笑:“如果想查清刺客一案,便按我说的做。”
“……你先说。”
两人坐下。
“我昨日调了五百龙卫来此操练,其中便有那日负责守卫曲水园的一百人,包括那两个被军法处置的兵卒。”秦飞麟转头看她,“你要做的,就是换上这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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