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上游传来消息,河道疏浚成功,水来了。
几百个汉子每日能吃饱,还有蛋补充营养,隔三差五的又有县令大人送来的肉改善伙食,各个精神百倍,原本预计还需半月的工程竟在十日内就完成了。
这一日天还没亮,段谨便起了床,他早早用过饭,就来到了白浪村。
等他赶到白浪村的河渠口时,已经有不少百姓聚在那里了。
河渠口是新修的,石块垒得整整齐齐,一道厚重的木闸横在中间。
段谨站在高处,望了一眼那条从上游奔涌而来的水流,不像平时病秧子似的细流,而是传来一阵浑厚有力的轰响。
他深吸一口气,扬声道:“开闸!”
绳索松开,木闸缓缓升起,一股巨大的水流轰然冲出闸口,沿着新挖的引水渠奔腾而去,白色的水花飞溅起一人多高,在晨光中闪着粼粼的光。
围观的百姓齐声欢呼,几个老汉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嘴里念叨着“老天开眼”“多谢王爷”“段青天”之类的话。
萧云清随段谨站在一旁,衣衫被腾起的水雾溅湿了一半,却浑然不觉。
他看了看奔腾而去的水流,看了看底下欢呼雀跃的百姓,又看了看旁边专注的段谨,心里头似乎有什么松动了。
眼看着水流涌进白浪村那片白花花的盐碱地,段谨心里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这块石头没放下多久,他便开始教导百姓如何灌水排水。
这些事交待下去以后,段谨也没有闲下来,水要在地里泡上十天半个月,反复灌排,才能把盐分带走。
这段时间田里种不了东西,百姓们闲着也是闲着,段谨便琢磨着该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他琢磨的事,是堆肥。
这件事他想了很久了。
武原县的田地之所以贫瘠,除了盐碱的问题,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百姓不懂得施肥。
地力越种越薄,收成一年不如一年,恶性循环。若是能教会百姓用农家肥养地,就算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盐碱,至少也能让地里的庄稼长得壮实些。
他把这事跟向师爷说了,听了段谨的话,向师爷摸着胡须沉吟半晌,说:“大人这个想法是好,可百姓未必肯信啊!人畜粪便这种脏东西,他们怎肯往地里施?”
段谨笑了笑:“他们不信,那就做给他们看。”
说干就干。
段谨让衙役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摆了一张桌案,又让人在旁边的空地上用竹竿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棚子底下堆了几堆东西——新鲜的牛粪、马粪、鸡鸭粪,还有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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