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了许久,就在沈玉蕴双腿酸软,头昏眼花,觉得要支撑不住了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墨扬的身影。
他的情况比沈玉蕴想的还要糟糕。
他的伤在腿上,从膝盖到脚腕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可能是泡了水的缘故,如今烧的全身滚烫,还昏迷未醒。
沈玉蕴本想等天亮了他们再去找个落脚的地方,但墨扬的情况实在太差,若是继续这种寒冷的恶劣环境下,他恐怕撑不到天亮。
就在这时,沈玉蕴忽然眼尖地瞧见,几里外的地方竟然隐隐有微弱灯火闪烁。
沈玉蕴摸不清那人是白天追杀他们的人还是普通村民,便和蕙芷将墨扬抬到黢黑的树荫下,以免被人看见。
沈玉蕴则悄悄绕到那人侧面,等他渐渐走进,沈玉蕴借着月光和微弱的灯光看清了那人的穿着——
麻布制成的短褐加长裤,布料看起来粗糙又陈旧,脚下穿着一双旧草鞋
是当地村民。
沈玉跑到那人面前道:“这位官人,我和胞妹与兄长不幸落水,被河水冲到此地,人生地不熟,可否借贵舍住一晚?我们明日找到住处就搬走。”
“我嘞个乖乖。”李水生本是按例来巡视江堰的,谁知道刚一过来就看见一个脸色苍白的小娘子呼救,这大半夜的他都以为撞了鬼,油灯都差点丢了。
他听完后,上下打量了下沈玉蕴,见她模样出挑可怜,又看见不远处还有个小娘子站着,和她一样衣衫破烂,发髻不整。
他本就是村里有名的热心肠,一听这话立刻道:“哎,见你也是可怜。刚好我家地儿大,你们跟我来。”
沈玉蕴为难地看了眼他:“我还有个哥哥,我哥哥受了伤动不了,我们俩......”
李水生反应了过来,把手上的煤灯塞给沈玉蕴:“那你拿着这个,我去背他。”
当他将墨扬背到背上时,忍不住掂了掂,感慨了下:“嚯。看不出来你和你妹妹柔柔弱弱的,你哥这身板还挺结实。”
沈玉蕴:“......”
几人一路走到离河不远处的村子,沈玉蕴默不作声的四处打量,此处地势开阔,周边都是人烟的痕迹,刚才河岸边也有不少民船停靠,看来这地方似乎没有她想象的那般荒芜。
李水生刚走到篱笆处,便扯着嗓子喊:“月娘,快出来搭把手!”
他这一嗓子声音太大,惊动了不知谁家的狗,一狗叫,狗狗叫,此起彼伏的狗叫声顿时响耳侧。
不一会儿,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妇人披着衣裳走了出来,身姿曼妙,竟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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