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吵到已经睡觉的王姐,很小声的说话,软绵绵的声音往陆嘉行耳朵里钻,像隔着棉花,听不真切,又搔得心口发痒。
酒气上来,陆嘉行莫名的烦躁,扬声道:“大点声,你以为是跟谁早恋,怕被班主任抓啊!”
吴朗差点就要来个急刹车。
也没别人能听见,许梨却害羞得脸都红透了,她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生气,毕竟寄人篱下,吃用都是对方的,总不能太不懂事。
许梨酝酿了半天,在她以为对方没在听的时候说:“那我明天给您再做一份吧,桃胶雪燕好不好”
她语气软,试探着,“有听到吗”
半晌电话里传来男人低磁的声音,“明天没时间。”
“哦。”
“后天吧。”
吴朗:“.......”
秦昭:“.......”
夜色犹如浓墨,外面的酒饭再好也不养人,一盅桃胶雪燕,正正好暖着心。
又恰恰掐在他的喜好上。
陆嘉行勾勾唇,挂了电话,手指在腿上敲了敲。
到了公司楼下,陆嘉行让他们都回去休息,吴朗赖赖唧唧的不肯走。
陆嘉行啧了一声,“什么毛病”
吴朗皱着脸,“有点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陆嘉行头还在疼,迫切想睡一觉。
吴朗说:“哥你真不听啊,算了,反正是小梨子的事,你一向都没兴趣。”
话说的这么满,陆嘉行都不知道拉下来脸接了,他站定,勾勾手,“过来讲。”
是合法夫妻关系,父母也一再暗示过她,明明知道有些事情会来,但她还是忍不住害怕得想逃。她小声说:“陆先生......我还没准备好。”
这种表情似曾相识,陆嘉行那次在许家醒来,怀里的她也是这样,几分怕,几分乱,还有他以为的欲擒故纵的娇羞。
陆嘉行那时顾不上看,现在倒是娆有情致的想看个真切,他捏着她的下巴往上抬,“真这么怕我”
男人有些粗粝的指腹挂着嫩白的肌肤,摸到的地方都变得滚烫,许梨不敢看他漆黑的眼眸,心里太过煎熬,最后索性闭上眼。
手机的铃声在紧绷的气氛里蓦地想起,许梨还闭着眼,手指了指桌子。陆嘉行放开她,侧身让出空间。
许梨钻过去接电话,“喂,您好。”
也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几秒后她迅速挂断了,吸口气转身,故作从容的想缓和气氛,“......是诈骗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