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梨酝酿了半天,在她以为对方没在听的时候说:“那我明天给您再做一份吧,桃胶雪燕好不好”
她语气软,试探着,“有听到吗”
半晌电话里传来男人低磁的声音,“明天没时间。”
“哦。”
“后天吧。”
吴朗:“.......”
秦昭:“.......”
夜色犹如浓墨,外面的酒饭再好也不养人,一盅桃胶雪燕,正正好暖着心。
又恰恰掐在他的喜好上。
陆嘉行勾勾唇,挂了电话,手指在腿上敲了敲。
到了公司楼下,陆嘉行让他们都回去休息,吴朗赖赖唧唧的不肯走。
陆嘉行啧了一声,“什么毛病”
吴朗皱着脸,“有点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陆嘉行头还在疼,迫切想睡一觉。
吴朗说:“哥你真不听啊,算了,反正是小梨子的事,你一向都没兴趣。”
话说的这么满,陆嘉行都不知道拉下来脸接了,他站定,勾勾手,“过来讲。”
“她没事吧”
男人皮肤苍白,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看的清清楚楚。就算是刚洗了胃,也难掩原本清俊面容。
“她应该没事,倒是你身体能撑的住吗”警察指着走廊上的长椅,让他坐。
陆嘉行坐下去,头向后微仰,抵着墙,手指不自觉的抖了抖。
“她从网吧的二楼摔下来的,下面是土又刚好下过雨,泥土松散,算是救了她一命。医生说初步检查过身体没有大碍,只是还没醒过来。”
陆嘉行喉结上下滚动,轻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路过的小护士们放慢了脚步,眼不时的往这边瞄,走到拐角便议论了起来。
“是陆嘉行吗!赛车手陆嘉行!”
“是他!我问了值班的医生,说是人特别有礼貌,洗完胃醒了,难受成那样还不忘起身说谢谢。”
说话的小护士忍不住探出头又看了看,红着脸直跺脚:“他看了我一眼!天呐,苏得我手软脚软,一会儿扎不动针该怎么办!不过为什么要自杀呢他要是死掉了我得哭死!”
“不许讨论病人隐私。”年长的医生走过来,拿着手中的病册扇开大家,“还不赶紧忙去。”
走廊上灯光明亮,周遭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警察也问了同样的话:“为什么要自杀”
“自杀......”
医院统一的蓝白病号服对于陆嘉行来讲显然有些不合适,他的裤子短了一截,露出劲瘦的小腿。
警察看着记录报告又说了一遍:“你吃了大剂量的安眠药。”
陆嘉行搡了搡有些凌乱的头发,哑着声音说:“失眠。”
“所以吃了......半瓶!”
药瓶是家里的保姆王姐带来的。
当时手机一直响,陆嘉行明明在里面就是不接。王姐敲了半天门都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