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氏颇为秦轩不平,这生生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杨千骏望着窗外飘扬的雪花,惆怅的道“这大概是咱们在南京看的最后一场雪了”
明年此时,他们应该在更加寒冷的北京,围着热炕过年吧
此时的高家,氛围如落雪的天一般阴冷。
高鉴明还在山上伐木。高益明腊八后就回了外祖家进学,丝毫没有趁鉴明不在的时候收买人心、借机揽权的打算。高怀德即欣慰,又有些失望益明这孩子,到底跟高家不亲啊
前两日,练家大房因为向朝庭进献了一个教化民众的法子,被皇帝嘉奖了。同行们纷纷向练绍荣道喜高怀德一听这消息,心口剧痛练家出招了
自己打取代他家官卷生意的安排在鉴明的错招下暂时无望。练家借机补了一刀彻底断了他的心思
待他打听得清楚,练家竟是用活字雕版术搞了个孩童启蒙用具,太子请缨推广各县。年后这事儿,就要大刀阔斧的推行下去。据说练绍荣要制作近千套袖珍活字雕版送到各县,每套雕版上必然都刻着“练石轩”三字,练家的名声这一下可是传入了千家万户比他花了大价钱请法师扬名的效果强上千万倍
想想啊,今后用练家活字雕版启蒙的孩童,长大后对练石轩的感情能一样么这一招,真是狠
高怀德想吐血也吐不出,只坐在自己房里生闷气这主意可不是练老头和那古板的练绍荣想得出来的,毫无疑问,始作俑者必然是练白棠
练白棠虽然与二房水火不容,但是和大房却是同仇敌忾,一个鼻孔出气
他思索了半日,也没想到破局的法子。只能等年后开春,秦家的金刚经开工付印,高家再迎头赶上
管家轻轻敲门。
“老爷,您要不要看看松竹斋新出的月历”
现在哪家铺子不是盯着松竹斋的一举一动,盼着能喝点汤诗笺工艺的革新足矣让大伙过个丰收年,可惜研究改进熟绢的法子,至今无人成功。就连他高家的熟绢,与松竹斋的精品也不可同日而语。
运气啊
谁让白棠寻到了婉娘那样一个高手为此,高怀德妒忌得眼都红了
心情极差的他想也没想,怒吼道“看什么看月历有什么看头的”
管家诺诺应声,捧着月历小步开溜。暗暗庆幸这本月历,老爷还是不看的好
“等下”
高怀德开门,铁青着脸问“月历他练白棠还懂历法”他伸出手,“我看看。”
管家几乎不敢抬头,颤颤微微的将月历递给老爷。
高怀德先是为其新奇的造型所折服“嗯,练白棠这小子,鬼花样就是多这样的月历还是第一次看到。搁桌上方便又漂亮。”再翻看一幅幅浓墨重彩的画作,忍不住赞道,“练白棠这画功啊唉,高家小辈中无人能及啊”他揉了揉眼睛,刹时面孔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