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用能看穿人心底的目光看着阮宁“此方可救陛下”
“需得炼成药,只是我如今功力不够。”
“只能由阮姑娘炼”
“是,别人不行。”
谢九玄垂眸看着纸上方子,半晌,声音低沉“阮姑娘知道我为何任你为陛下教习”
“不知。”阮宁淡淡道。不过,她现在有些知道了。
谢九玄笑了笑,他起身,眼底情绪分辨不清“陛下性命关乎江山社稷,他生来体弱多病,虽身份尊贵,却不如寻常人家身体康健的孩子。我研究医术数载,找不到可以根治陛下的办法,如今眼看他身体衰败,我却束手无策。”
阮宁垂眸“生老病死乃人生常态。”
“我若要他活呢”谢九玄目光含笑。
阮宁抬起眼睑,撞进一道深渊般漆黑的眸子,像是一道无形的漩涡,让人忌惮。
她收回视线,表情未变。
她记得前世有次上元节入宫,皇帝带领百官上宫墙接受百姓朝见,场面很是热闹。
那时候爹娘逝去不久,她看着别人万家灯火,只觉自己孤身一人,茕茕孑立。
就在这热闹之中,一只小小的手钻进了她的手心。
很小,很软。
“舅母,别伤心。”奶声奶气的嗓音说。
她回过神,声音更加冷了“若是宁国公能找齐配方所列药材,我会尽力。”
“阮姑娘有何条件”谢九玄漫不经心道。
阮宁“我若救不了,杀了我也没用。若是非要一试,我要九幽。”
九幽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我要九幽助我修炼。”阮宁眉目冰冷。
谢九玄一动不动盯着她,半晌,摆了摆手“九幽。”
“主子。”
“你跟着她。”
九幽面瘫着脸,浑身煞气外溢,殿里瞬间凉了一截。
“是。”
阮宁告退,一只脚踏出门槛时,谢九玄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阮姑娘功力还差多少”
“很多。”阮宁声音清冷。
院里种了梅兰竹菊,杏花落满墙头,像是堆了一层白雪。
院中一坐一立,一白一紫两道人影。
谢九玄手中捏了一本医书,斜倚着,肤色如玉,鼻梁挺直,眉目分明,垂眸看着书页,修长手指端了细瓷小盏,放到嘴边轻抿。
九幽抱剑立于三步之外,脸上刀疤煞气慑人。
方才白翠轩内发生的事他们亲眼目睹,九幽面瘫脸也不由露出一丝古怪。
尤其当阮宁说出“裤子掉了”这话的时候,他额角忍不住跳动。
他目光几次望向谢九玄。
谢九玄抬眸,面上慵懒含笑“怎么”
九幽抿唇“无事。”
谢九玄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干燥的指腹翻过一页。
掌柜加快脚步走到九幽面前“主子,这是阮姑娘给的四颗丹药。”
九幽用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