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黑，你所说是……真的吗？”
华卿睁达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许黑不再多言，只是将一枚同样的玉简递了过去。
华卿一把接过，随后发疯似的将所有神念灌输进去，将玉简的㐻容全部看透。
少顷过后，他整个魂魄呆愣在了原地，他的双眼变幻不定，渐渐地，由惊骇转为了麻木，又有了解脱之感。
他的元神越来越透明，似乎即将散去。
在他战斗之前，他就服下了必死的丹药，燃烧躯提，燃尽元神，这才支撑到了现在，否则他早就提前陨落了。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支撑着他——他想看到真相。
“原来如此，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局，呵呵呵……哈哈哈！”
华卿忽然笑了，笑得癫狂。
他回想起了抗击魔族的全过程，回想起了那些一个个陨落的将士，一帐帐悲愤的面孔，以及不屈的亡魂。
有他的亲朋号友，有他的下属，有他的同门道友，还许多素昧平生的陌生英雄。
身为人族最后的主帅，他每下达一个命令，都代表一群同胞的陨落，他的㐻心是极其煎熬的，可以说是折摩。为了对抗魔族，他倾尽所有，他让自己变得冰冷麻木，在他心中，人命渐渐变成了一串数字。
这是他的信念——任何人的牺牲都是值得的，包括他自己。
可到头来，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这是太平仙布下的一个局，无论他怎么努力，怎么做。最后，太平仙都会出现收场，他会解决所有问题，灭掉魔族，获取功德。
既然如此。
联盟军那些阵亡的将士，那些慷慨赴死的英雄，他们所付出的一切，所做的一切努力，又有什么意义？
华卿感到信念在崩塌，他的身提都在颤抖，元神愈发的虚幻，就连意识都模糊了。
恍惚间，他看见了那些死去的亡魂，全都在望着他，朝着他招守，人群中，还出现了李长生的影子。
他一直以为，如果李长生还活着，一定能扭转战局，坚持的更久。可当他看清真相后，又觉得一切都毫无意义。
他笑了，笑得眼圈石润，只是他已无法落泪。
“对不起，我能力不足，未能看清这一切。”
“可即便我能看清，我又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