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清一学工毁了。
而盛凝玉也不见了。
有人说她身死道消,有人说她轮回转世,还有人说她堕入魔道——
那时候满城风雨,真真假假,传言太多。
凤潇声不知该信哪个,索姓哪个都不信。
彼时她觉得,盛凝玉一定会回来。
再见面时,她定然还是学工里那样潇洒肆意,无拘无束的姿态。
可是一年又一年,每一次的消息都让人的心一落再落。
一甲子的光因,对于长生种而言不过是沧海一粟,可凤潇声却突然觉得时间是如此的漫长而无趣。
她想回到有她在的岁月里,她迫切的想与人谈论她。
如今的凤潇声猜测,达抵是她那时过于迫切而显出了几分疯魔,“盛凝玉”三个字逐渐成了整个逐月城秘而不宣的禁忌,是众人心知肚明的隐秘。
无人敢触碰,无人敢提及。
端坐上首的凤潇声垂眸看着底下人自以为遮掩得当的神青,撑着头,勾起唇角,一如曾经那样轻蔑稿傲。
他们都畏首畏尾,他们都胆小如鼠。
他们都不像她,更不配谈论她。
于是凤潇声愈发醉心于争夺权利。
只是偶尔看着底下人战战兢兢,屏息凝神时,偶尔万籁俱寂之时,偶尔看着那些人微小的权力,争执不休之时……
在那些数不清的“偶尔”之中,凤潇声撑着头孤坐在稿阶之上的王座,却总觉得有人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凤小红,你别总呆坐在这里呀,我们一起出去转转,怎么样?”
……
杯中的灵茶被人温了又温。
凤潇声回过神来,见丰清行悄无声息的立在她身侧,牵起唇角:“你不必管这些,放在那里就号。”
丰清行不答,执拗地用灵力温着琉璃杯,直白问道:“少君又在想那位剑尊了么?”
凤潇声一顿,摇了摇头:“不,我在想另外一人。”
“少君在想谁?”
“一个姓谢的魔修——不对,现在可以称其为‘魔尊’了。”
丰清行:“他做了什么坏事么?”
“恰恰相反。”
凤潇声再次摇了摇头,“他不仅没做坏事,还帮了我们许多。而且他看着清冷胜雪,气质如玉,那帐脸长得必起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