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知道沈濯在准备仪式,但没想到他这么年轻就要继任玄云宗的宗主。不过想起玄云宗在江湖上闻名的倚仗和沈濯的实力,这件事倒也不怎么奇怪。
只是虽然两人彼此都没有隐瞒身份,但玄云宗到底是正道名门,正魔有别,在如此庄重的仪式上出席,饶是教主也不免有些犹豫。
小师弟看出了教主的犹豫,却是直言劝他,这种一辈子一次的大事,若是因为世俗眼光而错过,未免太过可惜。
教主只想着宗门继任仪式的确是一辈子一次,沈濯对他也算是有救命之恩,错过的确可惜。而且他年少以魔教身份在江湖闯荡成名时习惯戴面具,在江湖中还曾有过“铁面”的凶名,一度能止小儿夜啼。
见过他真面目的人其实不多,若是连玄云宗都不介意,那他留下扮做普通朋友观礼,或许也不会对沈濯造成太大影响。
深思熟虑之后,教主最终还是选择了留下。
没过两日,便是玄云宗的第十四代宗主继任典礼。一大早,被安置在客厢中两日没露面的教主就被拉去精心整理了一番着装,连他的脸都被玄云宗难得一见的侍女们仔细上了妆。
教主本就容色艳丽,不然也不会为了躲麻烦给自己带面具。玄云宗深居雪山,日常行事着装大都是淡雅高洁之风,这些侍女也没有过多赘饰,等带着妆的教主穿好看起来有些过分正式的衣袍出来时,不提那些羞红了脸的侍女和看呆的弟子,就连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小师弟都愣了好一会儿。
等一群人在教主疑惑的视线中反应过来,他们才手忙脚乱地将人领去了继任仪式。
让教主没有想到的是,和之前预想的作为普通朋友观礼不同,他一去就被安排和玄云宗的核心弟子们站在了一起。
看着这些天来每日给自己送苦汤药的笑眯眯胖师弟,还有那天极力劝自己留下的小师弟难掩的兴奋,教主却是越想越觉得蹊跷。
只不过还没等他问出疑惑,庄严肃穆的仪式便正式开始了。
七十二钟齐鸣,悠扬空灵的钟声回荡在皑皑白雪覆盖的云岭雪山,身穿浅金暗纹月白宗主袍服,肩披雪色貂皮大氅的沈濯在万众瞩目下拾级而上,一步步朝祭坛走去。
玄云宗与雪山众兽相处甚密,寻常并不会猎捕雪兽,只不过当年云岭雪山有一恶貂为祸四方,搅得雪山生灵不得安宁,几乎已经修成了精怪,当时的宗主便前去将其缴杀,这才有了这件大典专用的外氅。
沈濯日常惯穿蓝衣,如今换上一身华贵的雪色,倒是将他那一贯温雅的气质濯洗得更加脱尘凌厉。众目睽睽之下,他整个人便如同一轮雪山悬日,耀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