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年始终压着自己的汪太后,他冷笑道:“那贱人苟活至此,也是时候带着她的宝贝嫡孙去见先帝了!”
裴行奕顿了顿,接着又道:“有时活着,比死了更难受。如今逆贼已诛,景王到底年幼,若是杀了他,恐怕难堵天下人悠悠之口,倒不如留着他一条性命,也是牵制荣寿宫。”
熙和帝想了想,深觉有理:“不错,朕便要让她生不如死,以出一出这口恶气。”
荣寿宫中,得知娘家唯一的侄儿终也没有逃脱,颈上人头被裴行奕带了回来,本是装疯卖傻的汪太后彻底疯了,用天底下最恶毒的话诅咒着熙和帝,还有那个郐子手裴行奕。
那一声声咒骂把被迫留下侍候她的宫人吓得脸色惨白,尤其是当她们看到迈步进来的那个充满了煞气之人时,双腿一软,‘扑通’一下便跪倒在地上。
“大大大总管……”
裴行奕视若无堵,缓步而入,迎上汪太后那怨毒的眼神。
“阉狗,你必然不得好死,汪氏一族纵然是死了,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裴行奕冷笑:“他们活着我尚且不怕,难不成死了便能奈我何,太后娘娘以其还想着那些死去了的人,倒不如多想想活着的景王殿下。”
“你要做什么?!你若是敢伤害他,哀家纵是拼了这条命,也必然不会……”
“啪!”话音未落便被裴行奕重重甩了一个记光,直把她打得摔倒在地,嘴角也瞬间便渗出了血丝。
“你竟敢!!”汪太后怒目圆睁,脸上一片疯狂的杀意,只恨不得将对方撕裂。
“这一巴掌是还当年你当众羞辱于我。”裴行奕说完,又是一巴掌往她脸上甩去,“这一巴掌,是教训你心肠歹毒,不择手段。”
紧接着,不待汪太后回神,他再度重重甩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是让你看清形势,如今是你为鱼肉!”
接连三巴掌,直打得汪太后头昏目眩,好半天爬不起来。
“狗贼,狗贼……”
“我若是你,便会从此安安分分,毕竟,一个九岁的孩子突然夭折也不是什么好意外之事。”裴行奕接过小太监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不疾不徐地道。
骂声嘎然而止,他居高临下地斜睨了她一眼,转身正要离开,袍角便被对方紧紧地抓住:“他是先帝嫡孙,皇上亲侄,你们不能杀他,不能杀他!!”
“景王殿下的命,一直把握在太后您的手上。”裴行奕冷漠地扔下一句,用力一甩袍角,再不作停留地离开了。
满身狼狈的汪太后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身影愈行愈远,良久,突然爆发一阵疯狂的笑声。
笑声充满了怨毒、仇恨、不甘、绝望。
想不到汪氏满门竟是败在了一个阉人手上……
夜色朦朦,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