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至今未曾宠幸过你？”她听到对方如此问。
她俏脸微微发白，将袖口绞得愈发紧了，结结巴巴地道：“我觉得，觉得这样便很好了，皇上心里只有瑶妃娘娘，而我……”
“糊涂！你若不能生下亲儿，将来如何去与她们争？瑶妃得宠，一旦她诞下皇儿，凭皇上对她的宠爱，再加上她将你视为大敌，日后宫中难不成还会有你立足之处？！”裴行奕沉着脸，低声喝道。
卫沅素来对他怀有惧意，被他这般喝斥，更是怕得颤抖不止，只低着头再不敢多话。
裴行奕恨铁不成钢，又见不得她这般怯弱的无能模样，用力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卫沅，你记住，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若是不能坐上那个位置，等待你的必将会是万劫不复！”
“可是、可是……”卫沅还想说什么，可却被对方直接打断。
“没有什么可是，你若是敢后退，我头一个便不会放过你。”
卫沅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见他转身便要走，猛地揪住他的袍角，有几分委屈地道：“皇上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而我也不喜欢他……”
见他一动也不动，她更有些不知报措，便还是鼓起勇气继续又道：“而且我已经有孩儿了，大殿下便是我的孩儿，唯一的孩儿。”
“大殿下？”裴行奕终于转过身来，眼神幽深，若有所思地望着她。
卫沅点了点头，闷闷地道：“我很笨的，照顾大殿下一个已经很吃力了，若是自己再生一个，纵然你再怎么帮我，也必然会有顾不上之处，到时候万一他们有个什么……”
裴行奕眉头紧皱，眸光锐利地投向她，也不知过了多久，无奈地揉了揉额角，随即冷冷地道：“你确是很笨，笨到无药可救。”
这样的笨蛋，若没有他的看顾，只怕一早便死在了后宫倾轧当中。
卫沅愈发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抬起头来，你是皇上宠爱的卫嫔，宫里除了皇上，再没有任何人能让你低下头去！”他低声喝道。
卫沅嗖的一下便抬起了头，只是眼神游移，并不敢对上他。
他有些好笑，唇边不知不觉地微微扬起。
她这般模样，像极了他在靖南王府时养的那只训练有素的小狗。
“罢了，一切且看天意如何。”最终还是他妥协了。
卫沅松了口气，朝他抿了一个有几分欢喜，又有几分害羞的笑容。
裴行奕晃了晃神，印象中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她笑，娇娇怯怯的，嘴角那两个浅浅的梨涡，瞧着像是掺了蜜糖一般。
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他的脸色一下子便沉了下来，冷淡地道：“你回去吧！”
卫沅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又变了脸，也不敢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