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他冷漠地道,袖中双手握紧了松,松开了再握上。
母后,不要怪朕,不要怪朕……
裴行奕毫不意外卫沅会想见自己,事实上,他也清楚她为了什么要见自己。
他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一早便知道汀梅是自己的人,而且还不动声色地继续把人留在身边,甚至让她成为‘心腹宫女’。
他皱眉,或许他真的小瞧了她。
看着那人迈步进来时,卫沅抬眸,定定地望着他,不发一言。
裴行奕也没有说话,直到听到她轻声问:“范清柔被辱,是你的人所为?”
“……是。”纵然非他本意,可下手的确是他的人,这一点,他无可否认。
卫沅眼神愈发复杂,对这个答案并没有太过于意外:“你不该如此,她到底是无辜女子。”
“在权利之争中,无辜的又何止她一个。我以为,经过这些年,你已经深有体会了。”
卫沅点点头:“你说得对,哀家如今的地位,也是踏着无数人尸骨上来的。”
她的神情很平静,可裴行奕看得心里却有些堵。
卫沅却笑了笑,替自己续了茶水,啜饮了几口,叹息着道:“其实我至今仍想不明白当日你为何会挑中了我,只不过如今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已经身为太后,而皇上也已经长大成人。”
裴行奕双眉紧皱,心中生出一股诡异之感,本以为她唤自己来不过是问罪,却没有想到她只是问了一句范清柔之事,便似是抛开了。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看着她缓缓起身,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最后竟是环着他的脖颈,坐到了他的怀里。
他身体一僵,只是也没有推开她。
“谁会知道,权倾朝野的玄卫司指挥使、内侍监大总管,一旦与女子亲近,耳朵便会变红呢!”他听到她轻笑着道。
裴行奕沉下了脸,冷哼一声。
除了她,这天底下也没有女子能近得了他的身。
仿佛明白他心中所想,卫沅又是一阵轻笑,随手拿过他跟前那杯茶盏,亲自喂到他的唇边:“哀家便以茶代酒,感谢大总管多年来的照拂。”
他别过脸,避了开来。
卫沅却固执地继续将茶送到他嘴边,噘着嘴不高兴地道:“你怎的不喝,难不成还怕哀家在里头下毒?”
裴行奕眉头皱得更紧,敷衍地呷了几口茶水,正欲说话,忽觉心口一阵绞痛,下意识地推开她,整个人却‘轰’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你、你……”剧痛很快便渗透他的四肢八骸,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跟前脸色大变的女子,终于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
谁也没有发现,他的左手掌心发出一阵微弱的红光,很快便又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