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奕暗地嗤笑。
共同的‘敌人’楚氏没有了,涉及到利益,这些盟友也该反目了。
方素婉却没有注意,轻咬着唇瓣,眼中氤氲着水汽,视线紧紧地落在他的身上。
“昭霖哥哥……”
崔氏若有所思地轻抚着手中茶盏。
原以为这方素婉已经牢牢抓住了裴昭霖的心,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她有些轻蔑地睨了一眼方素婉。还侯府嫡女出身呢,这作派与那些狐媚子又有什么差别,比之楚氏可是差远了!
裴行奕可不管她们私底下怎么争怎么斗,拍拍屁股便走人,方素婉连忙提着裙裾追了上去。
“侯爷,昭霖哥哥……”那人脚步太快,她追得气喘吁吁,见他终于停下了脚步,连忙加快追上。
“昭霖哥……”
“这样的称呼我不希望再听到,成何体统!”最后一个字还未出口便被噎了回去,她终于没忍住委屈地掉了眼泪。
“昭,侯爷,妾身做错了什么?你忘了你曾经说过的那些话么?你说过在你心里,我才是你的妻子……”她越说越委屈。
裴行奕觉得头又开始疼了,只还是冷静地收拾原身留下来的烂摊子,失望地道:“楚氏为何会知道你的事,难不成不是你刻意让她察觉的么?你明知楚氏正为了娘家之事伤神,便故意将咱们的事暴露给她,打的什么主意,真当我不知道么?”
“当日敬茶,你刻意戴上母亲那玉镯,难不成不是为了激怒楚氏?”
方素婉脸色大变,看着他脸上根本掩饰不住的失望之色,急得想要去拉他,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了开来。
“昭霖……侯爷,我、我……”
“你不必解释,做了便是做了,我想不到曾经单纯善良的方家妹妹,竟然会变得如此有心计,我突然发现自己或许根本不曾了解你。”
说完,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迈着大步离开,再不理会身后悲切的呼唤。
好了好了,总算是从原身对她的种种美好记忆中挑了刺。
裴行应并没有将方素婉放在眼里,也不认数了可以影响到自己的计划,一个妾室,在府里唯一的倚仗便是夫君的宠爱,没了宠爱,她根本无法去争。
“岂有此理!夫人纵是不在府中,可仍然是堂堂定远侯夫人,你竟敢克扣夫人的用度?!”采萍愤怒地指着前来送用度的婆子道。
“采萍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什么克扣?便是给天大的胆子也没人敢克扣夫人的用度。”
“大老夫人说了,前不久为着替楚家老爷四处打点,后又逢方姨娘进门,府里已经是捉襟见肘。这个月秦王妃寿诞、郑国公嫡长孙满月,这人情往来也不能轻了薄了,府里各处开销都要节省,夫人如今在庄子上静养,一应开销也用不上许多。”那婆子不阴不阳地道。
“一派胡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