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五是太子殿下同户部尚书伊正嫡女成亲的大好日子。朝野内外人人皆知,伊尚书之所以能得皇上如此青睐,不因他家门显赫,不因他才智过人,只因伊尚书幼时做皇上伴读时曾救过皇上性命。彼时的皇上尚是个不得宠不得势的皇子,伊尚书置自己生死不顾而拼尽全力救他的行为,让皇上深深感动,一直记挂至今。
太子大婚,举国同庆,京城连着三日暂停宵禁,城里城外,大街小巷,处处锣鼓喧天、烟花齐绽,连浮水胡同的花柳之地,也是张灯结彩,一片喜庆之色。
位于浮水胡同西段的莳花楼此时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一个穿水红褙子的小丫头怀里抱着个包袱匆匆穿过人群往后院走去。后院靠北有一排厢房,小丫头推开边上一间房的房门,轻轻走了进去。
借着烛台昏黄的光,依稀可见床上躺着个姑娘,乌黑的头发披散着,遮住了半边脸庞。
“咳咳咳…”,姑娘肩膀耸动,连声咳了起来。
丫头慌忙把包袱放在一边,拿了个杯子倒了半杯水,走到床边将姑娘扶起。
“花嫣姐姐,快喝口水。”
花嫣靠在丫头肩上,就着杯子抿了两口水,方止住了咳声,“九儿,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不是让你拿了药去看看锦瑟吗?你去了没?她今个用饭了吗?”
九儿摇摇头,“去看过了,锦瑟姐姐还是那个样子,一直拿着肃王爷送她的簪子,不吃不喝的直发呆!”
花嫣叹了口气,“自古男儿多薄性,何况那肃王爷本就风流,京城关于他的韵事传闻从未断过,他对锦瑟是一时新鲜的浮萍之情,偏锦瑟是个痴傻的人,听了两句甜言蜜语便就认定了他,如今被他抛弃,便就这般作践自己,何苦来的……”
九儿眼圈一红,“肃王爷向来风流,他负锦瑟姐姐这事儿,九儿还算看得明白,可是林公子和姐姐的事,九儿就不懂了,那林公子一介布衣,平日里瞧着最是谦和正直,当初对姐姐千依百顺,好到不能再好,可怎么到头来,一朝考中状元,飞上枝头成了凤凰,便就翻脸不认人了!”
“好端端的,还提他做什么…”,花嫣微微一转头,露出掩在乌发下的半张脸,如月般盈柔的轮廓,凝玉般的肌肤,映衬的颊上的伤疤欲显丑陋。
“姐姐,对不起,你还病着,九儿不该提这些旧事,惹姐姐伤心,对不起……”,九儿哽着声音喃喃道。
花嫣摸了摸九儿的头,笑道,“傻丫头,姐姐没有伤心,都是过去的事了,姐姐从不为过去了的事伤心。”
花嫣抬起头,视线穿过九儿的脸落在窗外如盘的满月上,思绪亦随着那缓缓飘动的月亮飞向了远方。
花嫣从前不叫花嫣,她本名叫做伊嫣。
伊嫣其实是户部尚书伊正的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