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根盘龙柱顶天立地,柱身阴影投射在墙上,如同一道道狰狞的鬼影,与案几上摊开的西南舆图相互映衬,更添几分压抑。
议事堂内鸦雀无声,十余位将领身着甲胄,腰佩利刃,肃立两侧。
他们皆是摄政府麾下的精锐,南征北战多年,见过无数腥风血雨,可此刻望着舆图上西南方向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脸上无不露出凝重之色。
案几中央,一份急报还带着驿马奔波的风尘,墨迹淋漓的字迹记录着令人心惊的军情:昆弥州周边七土司尽附邪教,十五岁以上男女悉编“护法军”,员额逾二十万,不食五谷,唯凭“神赐”续命。
“二十万……”一名络腮胡将领低声呢喃,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西南土司向来各自为政,怎么会如此迅速地抱团?这‘护法军’究竟是何妖物?”
谢无妄身着玄色战甲,肩甲上的虎头纹路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他双手按在舆图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如炬地扫过昆弥州周边的地形:“哼,什么神赐续命,不过是透支生机的邪术罢了。星火阁探子传回消息,这些‘护法军’作战时悍不畏死,可一旦力竭,便会迅速衰老枯萎,形同枯槁,活不过三日。”
此言一出,议事堂内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以命换战,这深渊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若任由他们这般扩军,用不了半年,西南便会变成一座巨大的尸窟,到时候再想围剿,难如登天!”
谢无妄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在场将领:“诸位都清楚,我们不能坐视其滚雪球般壮大。必须主动出击,趁其根基未稳,将这股邪祟扼杀在西南!”
话音刚落,便有将领附和:“谢帅所言极是!我等愿率军出征,扫平西南妖氛!”
“可西南地形复杂,并非易事。”另一位白发将领忧心忡忡地说道,“昆弥州因地处云贵高原,所以四周群山环绕,深山密林遍布,瘴疠之气弥漫范围较广,大军一旦深入,粮草补给困难,更易遭敌军伏击。当年先帝征西南,便是因地形受限,损兵折将,最终无功而返。”
这句话戳中了众人的顾虑,议事堂内再次陷入沉默。
西南的地形确实是天然的屏障,陡峭的山路、茂密的丛林、致命的瘴气,都是大军推进的阻碍。
二十万“护法军”虽是以命相搏,可依托地形优势,足以给正规军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