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釜底抽薪,直接掏他的后院!
赵家主要的利润来源,除了扬州本埠,就是周边这些州县的销售网络。如今沈墨这一手,等于是断了他的一条重要财路!前线在亏本血拼,后院还起了火,两头烧钱,就算赵家底蕴深厚,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查!给我狠狠地查!这批盐到底是从哪里流出来的!”赵德昌咆哮着,胸口剧烈起伏。
然而,沈墨做事,岂会留下明显的把柄?他通过之前建立的徽商关系网,以及自己暗中发展的渠道,从两淮其他非核心产区的盐场收购中等盐,再化整为零,通过不同的商队运往目标区域,最后集中放货。整个过程隐秘而高效,赵家短时间内根本查不到源头。
“父亲,我们……我们还要继续降价吗?”赵文斌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对那个素未谋面却手段层出不穷的沈家二少爷的恐惧。
“降?还降个屁!”赵德昌气得口不择言,“再降下去,不用沈墨动手,我们自己就先垮了!传令,扬州本地……我们的精盐,价格回调一钱!不,回调五分!先稳住阵脚再说!”
价格回调的命令一下,扬州盐市再次哗然。
那些原本因为降价而涌入赵家铺子的百姓和小商户们,顿时感觉被耍了。
“呸!赵家果然不是好东西,这才降了几天就涨回去了?”
“还是沈家厚道,人家就没跟着瞎折腾,还搞优惠!”
“以后买盐,还得认准沈家老字号!”
舆论的风向,开始悄然转向。
……
沈府,书房。
沈万山看着最新送来的账目和各处传回的消息,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他抚着胡须,看着坐在下首,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沈墨,心中感慨万千。
“墨儿,此番盐价之战,你居功至伟!不仅化解了赵家的阴狠算计,还让我沈家声望更上一层楼,更是让赵德昌那老匹夫赔了夫人又折兵!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一旁的沈如玉,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听着父亲对沈墨毫不吝啬的夸赞,感受着周围掌柜、管事们投向沈墨那敬佩甚至带着一丝谄媚的目光,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嫉妒、羞愧、不甘……种种情绪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