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雨跟北方不一样,软绵绵的,黏糊糊的,像是能把人的骨头都泡酥了。林凡站在船头,看着两岸白墙黑瓦的民居,心里想的却是——这地方可真适合下毒。
雨水能冲淡药味,湿气能让毒粉黏得更牢,再加上这满眼的杨柳依依、小桥流水,谁会在这么诗情画意的地方提防杀人越货?
“林兄,前面就是杭州了。”李慕白撑伞走过来,“咱们是直接进城,还是先在城外落脚?”
林凡看了眼天色,雨雾中的杭州城像幅水墨画,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先在城外找个客栈。低调点,别让人知道镇北侯来了。”
“明白。”
船在码头靠岸,一行人扮成商队,住进了城外“悦来客栈”。客栈不大,但干净,掌柜的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姓刘,说话带着浓重的江南口音。
“几位客官打哪儿来?”刘掌柜一边登记一边搭话。
“泉州,做药材生意。”林凡递过银子,“要三间上房,清净点的。”
“好嘞!”刘掌柜收了钱,眼睛却往林凡身后的毒牙和小五身上瞟,“这两位……看着不像伙计啊。”
毒牙独眼一瞪:“不像伙计像什么?像你爹?”
刘掌柜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多问。
安顿好后,林凡让毒牙和小五留在客栈,自己和李慕白换了身普通布衣,进城打探。
杭州城确实繁华。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两旁店铺林立,绸缎庄、茶楼、酒肆、药铺……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
但林凡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太安静了。
不是说街上没人,而是……没有笑声。商贩们机械地叫卖,行人匆匆走过,眼神警惕,互相之间连个点头招呼都没有。茶楼里坐着人,但没人说话,都低着头喝茶,像在等着什么。
“李兄,你上次来杭州是什么时候?”
“三年前。”李慕白皱眉,“那时候不是这样。杭州人最爱热闹,茶楼里说书唱曲的,街上杂耍卖艺的,到处都是。”
“看来这半年,真出了大事。”
两人走到一家药铺前——牌匾上写着“百草堂”,门面挺大,但门可罗雀。林凡走进去,柜台后坐着个老大夫,正打瞌睡。
“掌柜的,抓药。”
老大夫睁开眼,慢吞吞地问:“方子呢?”
林凡随口报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