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径风寒,残花满地。
一众奴仆手持珐琅戳灯,昏暗光影在脚下游走。
暗黄烛火照亮奴仆麻木僵硬的面孔,也照亮沈菀的无助可怜。
廊庑下,沈菀遍身纯素,单薄身影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寒意自四面八方涌来,团团裹住沈菀,侵肌渗骨。
怀里的汤婆子早留给青萝,此时此刻,沈菀双手空空如也,通身上下能御寒的,竟只剩肩上的狐裘。
北风冷冽,在庭院上空盘旋呜咽。
沈菀听见廊下铁马叮叮咚咚,听见奴仆轻手轻脚入屋献茶。
沈菀满眼期待望着那扇槅扇木门一遍遍开启,又在一次次失望中目送木门合上。
眼中光影逐渐黯淡,满腹不安落在手心紧攥的丝帕。
沈菀愁眉不展,踮脚往里张望。
可除了窗后模糊的一道身影,沈菀什么也看不见。
更深露重,枯叶披霜。
薄如蝉纱的月影从沈菀身上缓缓褪去,只剩下彻骨的冷意。
沈菀手足僵冷,唇上半点血色也见不到。
指骨冻得僵直,连曲指都做不到。
寒意顺着脊背蔓延周身,沈菀一张素净小脸落在凛冽朔风中,愈发孤寂凄冷。
沈菀没见到陆砚清,也没再见到卫沨。
她不知在院中等了多久,兴许是半个时辰,又或是两个时辰。
沈菀记不清,浑浑噩噩。
心神恍惚之际,忽见自己屋里的婢女匆匆来报。
“夫人,夫人不好了!柳妈妈带了人过来,说青萝姑娘染的是疫病,要将她丢出府去!”
脑子“嗡”的一声,沈菀再也顾不得陆砚清,慌乱往回跑。
心慌之余,沈菀失足从台阶下跌落。
重重跌跪在地。
双膝磨出道道血丝,僵冷的双足几乎使不上半点力气,沈菀差点站不稳。
婢女大惊失色,赶忙上前搀扶。
晨曦微露,斑驳日光淌落在沈菀身后,沈菀拖着笨拙的身影,一步一步踉跄往回走。
殷红的血珠顺着小腿滑落,在地上留下长长的一道血痕。
婢女叠声惊呼:“夫人,我去找管事备轿,我去找太医!”
“别去。”
在冷风中站了整整一宿,沈菀精神不济,她一手扶墙,气息不匀。
纤瘦的身影映照在花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