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脸上的笑意,神色骤然变得凝重。跨进院子的第一刻整个身子就开始紧张起来,全然不像在时虞面前那般轻松自在。
越往里走他越能听见熟悉的声音。
林去遥站在正厅,背对着棠溪望川,看不清她的神色,只能清楚地听到她语气里的悲戚和愤恨。
“你要这么想,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对面是一阵沉默。
显然是刚刚激烈争吵过,已经到了尾声。
棠溪砚站在树荫下,他望着脚尖抵住的阴影,思绪越飘越远。
还好及时拦住了时虞,没让她推开门往里来。
若是她撞见这两人吵架的样子,冲破了她和外界一以贯之的美好幻想,会怎样?棠溪砚早早看出她羡慕的模样,她应该和别人一样被所谓的恩爱如初的表象所蒙蔽。
神仙眷侣,幸福美满。
棠溪砚自嘲地勾起唇角,眼底却是冷淡的。
他以前总对此嗤之以鼻,不愿意配合他们演戏,维持所谓的形象,欺骗世人。但刚才那一刹那,他竟然产生了要掩饰的念头,不想打破时虞的期待。
她如果知道这些是假的,会可怜他还是远离他?
棠溪砚垂眸,眼神暗下来。
“我不可能同意和离。林家也不会。”
“这件事上没得商量。”
棠溪砚抬脚走了进去,打断了男人的回击声:“吵够了吗?”
林去遥回过身,猝不及防撞进他冰冷的视线里。看见这副许久未见的面孔,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棠溪砚的目光却只是短暂地略过她。
“阿砚,今日你行事太莽撞了。”
林去遥拧眉呵斥,她今天正一直为这件事生气,但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同棠溪砚交流。
此刻见到惯爱一意孤行的儿子,自然是立马算账。
“即便你能斩断所有玹纹柱,也不该在今日这样的场合下出手。如此高调,不知收敛,你这性子若一直如此,迟早会出事。”林去遥抿唇,怒目又看向一旁的棠溪望川,“怪就怪你们棠溪家惯坏了他,不好好教他该如何为人处世。”
棠溪砚反驳:“他可没惯过我。”
林去遥被他这无所谓的态度惹恼,语气加重了几分,开始细数他在生辰礼上的种种行为的不妥之处。从他入场未向父母行叩拜礼,到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