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新街口,霓虹招牌在暮色里次第亮起,却照不亮这座城市骨子里的沉郁。金陵饭店矗立在街心,像一座孤悬于战火中的奢华岛屿,黄铜大门泛着冷光,旋转门里不断涌出香水与雪茄的混合气息,与街面上隐约的硝烟味格格不入。
门前车水马龙,黑色的福特轿车、军用吉普、甚至罕见的德国奔驰依次停下。穿西装的政要抬手扶了扶礼帽,和服商人的木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 “嗒嗒” 声,名媛淑女的丝绒裙摆扫过地面,每一个人都带着精心伪装的笑容,在黑衣保镖与宪兵警惕的目光里,缓步步入灯火辉煌的大厅。
日军宪兵站在台阶两侧,军靴锃亮,步枪斜挎,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眼神像鹰隼般扫过每一个入场者。他们领口的旭日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光,提醒着所有人 —— 这里早已不是单纯的酒店,而是日军在南京的半个据点。
马云飞站在大厅角落的香槟塔旁,身着一身奶白色定制西装,面料是从法国进口的纯羊毛,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领结打得一丝不苟,衬得他脖颈修长,手腕上戴着一块瑞士产的镀金怀表,表链垂在西装内袋外,露出半截精致的链扣。
他端着一杯香槟,指尖捏着杯柄的上沿,指节泛着淡淡的粉色。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社交微笑,眼角眉梢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与周围的宾客谈笑风生,时不时点头附和几句,仿佛真的是来参加晚宴的归国华侨。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目光正如同鹰隼般,每秒都在扫视大厅里的每一个人。从穿和服的日本商人,到戴高帽的外国使节,再到端着托盘的服务生,每一个人的衣着、动作、甚至细微的表情,都被他记在心里,与脑海中高桥介一的特征反复比对。
“先生,需要再来一杯吗?” 一个服务生端着托盘走过,轻声询问。
马云飞笑着摇头,指尖轻轻转动酒杯,目光却掠过服务生的肩膀,落在大厅入口处 —— 那里又进来一批人,为首的是两个穿军装的日本军官,腰间佩着军刀,步伐沉稳,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还没到。” 他在心里默念,抬手整理了一下领结,指腹摸到领结内侧缝着的微型麦克风,那是李智博专门为这次行动改装的,体积只有指甲盖大小,却能清晰传递声音。
与此同时,何坚正托着盛满香槟的银盘,在宾客间灵巧地穿梭。他穿着一身黑色侍者制服,领口系着白色领结,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黝黑结实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