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寒难得地哼起了一段不成调的江南小调,指尖轻快地收拾着桌上散乱的草稿纸,纸张被她叠得整整齐齐;何坚靠在窗边,望着外面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色,紧绷了数日的嘴角终于松弛了一丝,眼中闪过几分疲惫却欣慰的光芒;马云飞则转身走向厨房,准备煮点热粥和茶叶蛋,慰劳一下几乎熬得虚脱的李智博。
然而,就在这片劫后余生般的松懈即将蔓延时,李智博却依旧坐在堆满书籍与纸张的桌前,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反而拧成了一个深深的 “川” 字。他没有参与同伴们的放松,反而像个最挑剔的校对员,反复审视着破译时留下的演算笔记和密码结构分析图,目光锐利得仿佛要穿透纸张。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一处用红笔圈出的复杂嵌套结构上敲击,节奏越来越快,眼神也愈发凝重。这个结构在最终译文中并未体现任何信息价值,更像是个冗余却精巧的 “装饰”。起初,他以为这是 “裁缝” 为增加密码复杂度设置的干扰项,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不对……”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令人不安的警觉,“这个转换逻辑…… 这种嵌套冗余的构建方式…… 太熟悉了…… 我肯定在哪里见过……”
一种冰冷的预感如同毒蛇般悄然缠上脊椎,让他浑身一僵。他猛地起身,不顾缺氧带来的眩晕感,踉跄着扑向房间角落那个锁着的铁皮文件柜。钥匙因急切几次对不准锁孔,指尖都渗出了细汗,最终 “咔哒” 一声,柜门应声打开。他在厚厚一摞内部技术通报和敌情分析资料中快速翻找,纸张被翻得哗哗作响,扬起的灰尘在灯光下飞舞。
高寒的哼唱戛然而止,何坚转过身,马云飞也停在了厨房门口。所有人都被李智博近乎癫狂的举动吸引,空气中刚刚升起的暖意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紧张。
“找到了!” 李智博抽出一份标记着 “绝密” 的文件 —— 那是关于日谍密码技术特征的内部通报。他几乎是扑回桌前,将通报摊开,手指颤抖地指向其中一段:关于日本梅机关首席密码顾问铃木孝之的技术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