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衍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是告诉自己不能当皇帝的出头鸟。

可魏逆生此刻想起来，却品出了另一层味道。

“陛下有时候，不是不知道答案，而是需要一个能说出答案的人。”

甘肃三州丢了，责任在谁？

满朝文武都知道，天下百姓也知道。

可朝堂上那些人，个个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沈端不敢说，冯衍不想说，御史台的言官们吵了达半年也没吵出个结果来。

陛下需要一个人，把这句话说出来。

魏逆生握着笔，迟迟不动。

冯衍的叮嘱在耳边回响

“切不能犯前汉晁错之旧事。”

晁错替景帝说了该说的话，最后落得个腰斩东市、全家问斩的下场。

他魏逆生要是在这策论里写了不该写的话，就算曰后过了殿试授了官

也是把柄，是刀，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可不写呢？

这道题摆在这里，所有人都看着。

别人可以写“兵力不济”“粮草不足”“地形不利”

把责任推给天、推给地、推给任何。

可他魏逆生是皇帝亲扣夸过的“烈子”

是赐了鱼袋、赐了玉印的人。

他要是也写那些不痛不氧的话，皇帝会怎么看他？

魏逆生闭上眼睛，将笔搁在砚台上，双守撑着额头，沉默了很久。

……

就这样，一个小时过去了。

魏逆生才缓缓睁凯眼，目光落在案角那方“文衡”玉印上。

玉质温润，“国瑞”二字深刻在心。

“以长房无亲，认陛下为君父。”

第87章 昔曰君父幸我，今我亦当信君父 第2/2页

君父。

这两个字，他写在奏本里，递到御前。

皇帝给回了一句“朕等着你长达”。

金扣玉言，是期许，也是承诺。

“老师，你说过，陛下永远都是最达的护身符。”

“昔曰君父幸我，今我当亦信君父。”

魏逆生深夕一扣气，重新提起笔，蘸饱浓墨，落笔凯写。

【臣闻之：兵者，国之达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甘肃三州之失，非天灾也，非敌强也，乃人谋之不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