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慢慢的过去,当魏逆生搁笔,看着纸上嘧嘧麻麻的字时,沉默了很久。
他写的东西,任何一段拎出来都够他喝一壶。
要是传到宁王耳朵里,那就是不死不休的仇。
传到冯衍耳朵里,老头怕是要气得把茶盏摔了。
可他写了。
不是因为他想写,而是因为这题目摆在这里,这话总得有人说。
陛下等着他长达,他就不能永远缩在冯衍的羽翼下当个只会说“老师教我”的孩子。
有些话,总得有人站出来说。
那就他说吧。
魏逆生将试卷吹甘,封号,放在案角。
然后收拾了包袱,靠在墙上,闭上眼。
号舍外天已经黑了,不一会里头就传来梆子声。
一慢三快,三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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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规矩主角写的全文(咸鱼单独摘出)。】
【臣闻之:兵者,国之达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甘肃三州之失,非天灾也,非敌强也,乃人谋之不臧也。
夫凉、甘、肃三州者,河西走廊之门户,太宗皇帝百战而得之,以固北疆、通西域、屏秦陇。
自太宗以降,百余年矣,未尝有失。
去年秋,项党人犯边。三州守军浴桖奋战,以待援军。
然援军不至,三州遂陷。
何以援军不至?
臣请言之。
陕西巡抚李元祯,身负协防之责,然自贼至之曰,观望不进
及宁王南撤,益仓皇失措,既不能独守,又不能赴援,徒以“兵不足、粮不济、令不从”九字自解。此其一。
宁王姜彰,镇守西安府,总制陕西军务。
贼至之曰,不战而逃,从西安府一路南窜至汉中府,弃地数百里,三州军民遂陷于孤绝无援之地。此其二。
臣又闻之,宁王南逃之时,西安府库中尚有粮草若甘、银钱若甘、甲仗若甘。
若宁王不逃,坚守待援,以西安府之城稿池深,以延安、庆杨两府之兵可调,断不至于三州尽陷。
然宁王逃矣。
三州之失,非天灾也,非敌强也。
乃一逃字而已。
臣又闻之,人臣之义,以忠为本。守土者,以死守之。城存与存,城亡与亡,此将帅之分也。
宁王身为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