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明德门巍峨庄严,就在眼前。
一架并不张扬的马车驶入城内,行至天街。
京城实在是如水沸腾一般热闹,人声此起彼伏,行人笑闹声,商贩叫卖声交杂在一起无孔不入地钻进车内少年的耳朵。明明是冬日,少年却觉得周边的温度都高了起来。毕竟是第一次进京,不消片刻,他便难掩好奇悄悄掀开车帘向外张望。
他看到了人生前十六年未曾见之胜景:天街宽阔笔直,街道两旁店肆林立,楼阁飞檐鳞次栉比;宝马香车络绎不绝,珠光宝气到近乎刺眼;路上行人如织,还有胡人样貌的行商正操着带有口音的汉话在讨价还价。
车架在这一片繁华中穿行而过,他只觉得眼睛和耳朵皆不够用,感觉这京城处处都是精致,哪哪皆是热闹。
“这京城一直如此,遇到年节会更为热闹,无甚稀奇,殿下日后习惯就好。还请殿下随奴才收拾妥当就即刻就进宫吧。”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刚被寻回的大晋五皇子。
越近宫门,行人渐少,人声愈稀,到达宫门时已全无熙攘人声,宫门宏大庄严,有排山倒海的威势,入门后各宫舍映入眼帘,更是巍峨中却处处透出顶级工艺的精细。
他们准备进御书房时,碰上两人正跨过门槛,一人长身玉立,身着一身玉白锦衣,另一人着绯色官服,外披毛氅,白狐毛领衬着那人脸庞更加白皙俊朗,其姿挺拔,气韵清雅,如冬日红梅,不染尘嚣。
少年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
那人皎似天边月。
这少年在半月前还离京城十分遥远,他那时名唤刘锦,家住晋北泾州。
泾州的一处偏僻村庄在冬日里显得更加萧索,乡间的小路上鲜有行人,除了刘锦。
他看起来十六七岁,身量修长,正是抽条的年纪,穿着的衣物显然没有跟上长高的速度,略有些短了,在寒凉的天气中看着很是有些单薄,再看向他拉着箩筐背带的手指,已然发红有了冻疮。不过他精气神不错,浑身上下透出常年在乡野田间长大的的精瘦结实。
回到自家小院时,刘锦看到的就是这般景象——院子里数个身着轻甲的年轻兵士整齐肃立,不苟言笑。主屋正堂主座一人端坐,看着约莫四五十岁上下,衣着颜色不显却能看出做工不菲,和立在一旁畏畏缩缩做农家装扮的父母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男人看到刘锦进门微微一怔,随即起身快步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