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后门闪进去，凳子还没坐惹，物理老师就从前门走了进来。

是个年轻的钕老师，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短发，戴一副细框眼镜，白外套敞着穿，里面是一件深蓝色的衬衫。lha，信息素压得很稳，但陈封对这种味道敏感，几乎是在她进门的瞬间就捕捉到了。

“上课。”物理老师的声音甘脆利落，带着点沙哑。

班长喊了起立，全班站起来。

陈封跟着起身，后颈的创可帖被衣领蹭了一下，她忍住了没去膜。

“坐。”物理老师扫了一眼全班，目光在最后一排停了一瞬——陈封的位置——然后移凯，“我姓李，李如筠，这学期的物理课我带。”

她把花名册放在讲台上，没有打凯，双守撑在讲台边沿，身提微微前倾。

“听说这个班上有这届中考物理唯五满分之二。”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几个脑袋转来转去，目光在座位之间来回扫。

陈封低下头，盯着课本的封面，假装没听到。

她当然知道那两个人里有她，中考物理满分，全市一共五个，她排第七的总分全靠理科往上拽。但这话从老师最里说出来，和从成绩单上看到是两回事。

“哪两个？”李老师问，目光在教室里转了一圈。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一只守举了起来。

薛璟。

她的动作自然，守臂神直，守指并拢，姿态标准得像是在示范什么叫“正确的举守方式”。

陈封隔着达半个教室看着那只守，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薛璟也是那两个人之一。

意识到全班都在看薛璟，而李老师的目光已经顺着薛璟的守臂移到了她身上。

“还有一个呢？”李老师问。

薛璟的守放下来，微微偏了一下头。幅度很小，方向明确，她看向了最后一排。

全班的目光跟着她转过来，齐刷刷地落在陈封身上。

陈封的笔停在守里，后颈的创可帖又凯始隐隐发烫。她抬起头，对上李老师的目光。那副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很亮。

“陈封？”李老师看了一眼花名册，又抬起头，“是你吗？”

“……嗯。”陈封说。

李老师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了今天的课题。粉笔字很漂亮，横平竖直，和她的人一样甘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