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此时,却嗅到了一点香味。
若是平时,倒也没什么不对,李宁湖自已还做了几味香水,不拘是帕子、中衣、枕巾、被子,在浆洗时她就会让人洒点香水,晾晒完后香味自然会大为减弱,但她就挺喜欢这种似有若无的香味。
可这会子她吃了许久的中药,一屋的中药味,哪还有什么心情弄什么香,再加上今天吃了大蒜素后的怪味充盈,此时闻着香味就不正常了。
李宁湖本就把脸半捂在枕头里,此里微向下一压,就把鼻子给堵住了。
少顷这香味散去,她便听见一点细微的声音,似有人缓步走入内室。
李宁湖心咚咚跳了起来,心道什么鬼,难不成来了贼人
只她这心跳呼吸一乱,来人便若有所觉,在屋中站定,不肯再前进一步。
李宁湖一心想装
成熟睡,心想那个什么谁,求财就卷了走呗,磨蹭什么
谁知这贼人耐得住性子,把李宁湖憋得不行,她一个病人,差些就没晕过去。
就听一声微叹“东家,是我。”
李宁湖一惊,不敢置信的别过头,透着帐子,望着屋中那团朦胧的身影。
“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东家。”
李宁湖沉默了一阵“你我之间,再无干系。似这等夜入深闺之举,尤为失礼。窦玄章,我自忖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就不要再害我了罢。”
窦玄章的声音有一丝紧绷“是你觉着好些了么”
李宁湖觉着话已说尽,并不想同他耗费口水,没有回复的意思。
窦玄章又站了一阵,才道“你不会有事的。”
平直的一句话,却似有无比的份量,压得李宁湖心中一悸。
窦玄章低声道“我走了。”
李宁湖忍不住加了一句“别再来了。”
窦玄章没有说话,退了出去。
李宁湖心中百转千回,熬到半夜,叫醒自责的小曲,喝水如厕的折腾了一番,再重新躺下,也不知什么时候才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日,她便觉得自已身上松快了些。
李老太一早便过来同她一起吃早饭,摸了摸她的额头,觉着没那么烫手了,喜得不行“这方大夫的方子,倒是管用。就是起效忒慢,把奶这心都急得要点着了”
原本家里半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一早知晓了这个消息,就是赵氏都高兴了几分她再不喜欢李宁湖,终究没想过看这丫头去死,大过年的死人也晦气不是
原本怕李宁湖年节里挂了,李家除了外院,后两重院子并没敢过于张灯结彩,省下许多事儿。这时李老太虽认为主要是方大夫的药起了效,但也隐隐觉着怕是自已昨儿又是冲喜又是冥婚的,也冲了这病气儿。
于是她反觉得越热闹越好,帮着把李宁湖这病给彻底冲走。
整府的下人都立刻忙碌起来,李宁湖透着窗子,都见着外头有人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