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的曲水流觞是个熟人间的饮酒游戏,将酒放置在水上,漂流到谁面前,谁就取杯饮酒。
但明月居的曲水流觞宴却像是个陌生人间的邂逅游戏。
不拘什么人,只要有曲水流觞帖便能入内参与。厨子从源头将酒菜放入沟渠,客人席地坐在沟渠两边随手取用酒菜。关键不在于酒菜,关键在于可随手放下纸条,待人随意拾取。在如今的世道,这算是极大胆的,但又不留姓名。
李宁湖听贺思梧一分说,便觉着这是自助餐和漂流瓶结合体,这些人也挺闷骚的呀。
明月居的曲水流觞帖每年上巳节都是一帖难求,李宁湖没有提前购帖,原是来不得的,还好贺思梧家有多出的帖子,这才将她捎来了。
待一行五人到了明月居门口,立即有管事娘子迎了上来,验看了帖子,将一行人迎了进去。
一进园子,便听见林木掩映间有人低声说笑,有水声潺潺,又有琴师在隐蔽处抚琴。
几人沿着沟渠往前走去,只见一旁的草地上成群的坐着年青人,笑着从水里捞起木制的莲花船,莲花中空处放着吃食酒水,亦或者是纸条。
李宁湖实在是忍不住一路看过去,突然脚步微微一顿,见在一片隐蔽的拐角处坐着名青年男子和一名女子。
男子微垂着头,有些束手束脚,而女子
反倒十分镇定。
虽然男子只露出个侧面,李宁湖仍然认出是唐秀才。看来他真是有了心仪的女子,今儿趁着上巳节在此相会了。
李宁湖着意打量了那女子一番,十七八岁的模样,一张瓜子脸,皮肤白皙,两拢弯眉,眼帘天生半合,大半个眼瞳都给遮住,便带些楚楚可怜的娇慵,居然极具风情。
李宁湖自打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女子要么便是老李家这些泼辣的,要么像欧氏、贺思梧等,都是言行举止十分端庄的。还是头一回见着这样的女子,按长相来说只能打到六分,光就这一双眼睛带的风情能给她拔高到八分。
李宁湖摸了摸脸,有点羡慕。她自已如今的长相也挺漂亮,但就是很标准的那种漂亮,没具备什么特色。
贺思梧一拉她手肘“怎么了”
李宁湖没再看下去,给发现了不是要把唐秀才尴尬死么。
“没事儿,好像瞧见识得的人了。”
贺思梧顺着她的目光瞧了一眼,也没放在心上。
几人寻着一处好地方,一棵老桃树斜里伸到了水渠上方,粉色花瓣一半落在草地上,一半漂入了水中,正好遮去了阳光。
立即有管事的婢女上前来帮着在树下铺好了垫子,摆好碗著杯碟,又抬来张小矮桌,放上纸笔。
薛氏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