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宁湖看了一眼贺十一娘,她并没有认出自已。也是,相隔数年,李宁湖身高长相肤色都有了极大的变化,认不出来很正常。而且贺十一娘始终有些魂不守舍,并不曾仔细看过场中诸人。
贺思梧附身看向顺着水流而来的莲花船,顺手捞起一艘,上头有个白色的小酒瓶,不过一掌高,最多能斟杯酒。
李宁湖也好奇的捞了一艘,上头放着一小碟糟鹅掌,还罩着个细纱罩子。
贺思梧待要去给自已的嫂嫂堂姐斟酒,薛氏连忙摆手“你们乐你们的,别来搅着我们说话。”
贺思梧给各人都斟了一杯,三人便笑嘻嘻的碰了碰杯。
杯子一凑近口鼻,李宁湖便觉一股浓郁的梅香,浅抿一口酒,目光微微一闪。
这酒与她所酿的雪梅酒已经有些接近了,应该说酿酒的流程都
已经被人学了个七七八八,所差的大概就是酒曲上的那点不同。
杨姝赞了一声“这梅香真是极为浓郁。”
贺思梧不关注酒,只探头望向水中,见有艘莲舟中间放着个叠好的方胜,便兴致勃勃的捞了起来“这方胜叠得好,咱们看看写的什么”
三人凑在一处,小心的将方胜拆开一看,便见上头写了句诗“万事纷纭都入幻,一杯邂逅且忘怀。望有缘诸位,同饮一杯。”
三人看了便有种隐秘的兴奋,对视一眼,果然同饮了一杯。
杨姝道“这船只往下游去,上游那人却不知有人回应了他。”
贺思梧道“非也,你尽可在这方胜上添上几句放回去。船到了下游,自有人捞了再送往上游放下,有人应和都能见着。”
三人红着脸,都不敢往上添字。贺思梧忙把方胜叠好,将船放下了水。
杨姝道“我们取了酒菜,空出几艘莲花船来,不如我们也各写张字条放下去”
三人看看,都有些意动,旁边的婢女忙上来伺候笔墨。
杨姝和贺思梧各自写了,还不许李宁湖看。李宁湖拿笔头点着下巴,不晓得该写些什么。
最终笔头一转,写下“不知是庄周梦了蝶,还是蝶梦了庄周。”这其中含着些隐秘的心思,平素不足与外人道,这种情境下,却是无妨了。
待纸吹干,李宁湖便拿着叠了个纸鹤,又给纸鹤点了一双眼睛,如此一眼便能认出来了。
三人偷笑着将莲花舟放下水去,轻轻一推,便见它晃晃悠悠的顺流而下。
李宁湖都有感觉到一点新鲜和期待,可以想像这些没有手机的骚年们,是如何来一场欲语还休的摇一摇交友了。
这中间她们喝着小酒,不停的捞起莲花船,有些只是看看,有些便会在后头添上两句。
例如有人问“是柳记的玫瑰酥好吃,还是云丝斋的玫瑰酥好吃”
李宁湖盖章认定“云丝斋的好,云丝斋的点心都